下一刻張殘哭笑不得,像幽冥這種事情,在封建社會尤其忌諱。苦笑了一聲后,張殘無奈地道:“今后再不許騙人了。”
婉兒趕忙點頭,模樣乖巧極了,然后老老實實地說:“那婉兒老實交待,親自打掃這件事,其實也是騙你的啦!”
說完之后留給張殘一個靚麗的笑容和活潑的倩影,一蹦一跳的跑遠了。
婉兒果然如傳言那般古靈精怪愛捉弄人,也果然如傳言那般,被她捉弄的人,從來都不會生她的氣。
張殘微微一笑,也不知為何,感到了一絲滿足。誠然,婉兒的姿色遠不及琴星雅或者岳菱。但是她給張殘的感覺,卻是那樣的舒適。或許來說,令人仰視的美麗,并不適合相濡以沫的長久陪伴。
翌日一大早,張殘心中一動,聽著婉兒的足音走至自己門前。敲了幾下門后,婉兒隔門叫道:“起床啦懶蟲!”
張殘也不知怎么,無聲無息的從窗戶翻了出去,又從房頂上無聲無息的落在婉兒的身后。那似有似無的清香,與清晨清新的空氣一起吸入肺腑,真的令人莫名暢快。
婉兒仍舊不知,只是聽到房間內毫無聲響,跺了跺腳后,張殘想象著她明眸皓齒嘟著嘴嘟囔了一句:“睡得真死!”然后又加大了力度敲著門:“快起床啦大懶蟲!”
張殘微笑道:“知道了。”
婉兒被身后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哎呀了一聲,小巧玲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后氣呼呼地轉過頭:“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嚇死我啦!”
不過還未等張殘說話,又急不可耐地說道:“快去洗漱去,別讓小姐久等了。”
蕭雨兒款步而來的時候,張殘還未向她施禮,蕭雨兒倒是先打著招呼:“張將軍早上好。”
蕭雨兒的臉上永遠都帶著一點點的憂郁,她的相貌其實最多也不過中等。她的膚色微黑,絕不白嫩。眼睛也不大,鼻子雖直,但并不高挺。脖頸上有個小小的彎月般淡紅胎記,算是她最特別之處。總得來說,其實婉兒都比她漂亮得多。不過因為是蕭家小姐的身份,倒為她增添一些無形的魅力。
這并不奇怪,大多數人都會以有色的目光去看待他人。最簡單的例子,就算是一模一樣,相同姿色的兩名女性。其中一個貴為公主,令一個不過尋常百姓,吸引人注意力的,絕對是公主無疑。
張殘也打過招呼之后,蕭雨兒又略顯歉然地道:“累張將軍久候了,我們走吧。”
蕭雨兒的語速比之常人慢了不少,兼且她的聲音略顯沙啞低沉,大別尋常女子的清脆婉轉,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至于她會向張殘這樣的“下人”臉露歉然,張殘也不以為怪。因為蕭雨兒是出了名的和善,身上沒有半點官家小姐的驕縱。蕭府的傭人,全都覺得蕭雨兒是世間最好伺候的主子。她從不發脾氣,從不大聲說話。有人猜測,倘若蕭雨兒有一天真的生出不滿,想來也不過微微一笑,就很快的風輕云淡地忘記了。
張殘覺得,或許她應該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上天雖沒有賦予她過人的相貌,卻給了她衣食無憂的良好家世。因此,她依然知足的選擇了待人以謙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