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照玉蹲了下來,伸手拂了拂張殘額前的亂發,喜滋滋地道:“張兄還有什么遺言?”
即使到了此刻,宮照玉的臉依然令張殘覺得美得驚人。下意識地,張殘問道:“為什么?”
宮照玉輕笑了一聲,喜滋滋地道:“張兄居然能問出為什么三字,顯然不適合行走江湖。”
拍了拍張殘的臉后,宮照玉又喜滋滋地說:“好吧,看在你確實是傳天的朋友,我便破例一次,免得傳天說人家不給他半點情面!”頓了頓后,宮照玉道:“倘若是在平時,照玉會好好陪張兄玩一玩,多讓張兄受點苦。但是現在有人在追殺人家嘛,照玉又打不過他們,只好為了延緩他們的腳步,欺之以善。張兄最好現在也多多祈禱,碰碰運氣看他們會不會為救張兄而多做停留。”
張殘心中頓時生出些許希望:“你不殺我?”
宮照玉喜滋滋地道:“那要看張兄能不能熬得住嘍!”看著張殘又如被一盆冷水當面澆下,宮照玉柔聲道:“張兄別生氣嘛,如果張兄這次僥幸不死,那么日后如果能再從照玉手上逃過一次的話,照玉便嫁給你,做你聽話又乖巧的妻子如何?”
張殘苦笑了一聲:“跳過前兩個步驟不行嗎?”
宮照玉咯咯笑道:“沒有羈絆的獲得,很容易讓人棄之如敝屣。”
張殘仍舊苦笑:“宮小姐的下嫁條件真是奇哉怪也。”宮照玉喜滋滋地道:“誰讓我叫宮照玉呢!”
張殘本想再扯東扯西,好拖延時間,讓追殺宮照玉的人能及時趕到。不過宮照玉卻沒有再給張殘留下機會,輕輕一掌,無聲無息地拍在張殘的胸前。
張殘只覺得一股帶著死氣的真氣驀然間從胸口游走至自己全身,死氣所到之處,有如決堤之洪水,肆虐著自己體內的盎然生機。
張殘遠沒達到可以內視的境地,但是駭然之下,只覺得周身經脈盡斷。宮照玉喜滋滋地道:“張兄加油嘍,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
張殘心中的怒火,豈是言語可以表達。
宮照玉則是喜滋滋地道:“如果張兄再敢這么擇人而噬地看著照玉,照玉便挖了張兄的雙目!”
說完之后,伸出雙指,倏忽間指間襲向張殘雙目。張殘此刻人為魚肉,連閃避之力都沒有,驚悚地閉上了眼。
下一刻,張殘只覺得尖銳如刀尖的指甲,緊貼自己的眼皮,并感覺宮照玉的指甲仍在施力,又疼又驚又怕之下,張殘不由叫道:“不要!”
宮照玉咯咯笑道:“照玉喜歡看你們這種可憐哀求的神色呢!好吧,真可惜這次不能盡興。張兄再見!”
張殘這才喘著粗氣,冷汗直流地睜開逃過一劫的雙目。
從未感覺,擁有光明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宮照玉擺了擺似乎瑩瑩發光的嬌嫩小手,瑩瑩發光的玉容之上,滿是喜悅,喜滋滋地道別道:“張兄記住呢,我叫宮照玉!”
言罷之后,眨眼間消失在張殘的目之所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