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天穿過三人之后,沒走兩步,忽然之間身體像是波紋般扭曲了一樣,然后似乎突然隱身了一般,消失在眾人的眼睛之下。
由于知道是樸寶英的陣法所為,因此張殘等人倒也并不為奇。
夜染塵卻是轉過頭來,飽含深意地看了張殘一眼。
張殘心中一動,稍作思考,便明白了過來:以傳天的無所不能,能對付他的陣法,絕非簡單。雖然張殘對陣法之道一無所知,但是卻知道越是不簡單的陣法,布置起來也耗時耗力,非一時半會兒便可以完成。然而樸寶英卻在這荒天野地如此行為,更以言語刻意激將傳天,將他支走,自然是對他有著深深的忌憚。倘若傳天不在,他們便能毫無顧忌放手而為。
他們其實已經知道了張殘等人會來營救曲凡,而曲凡,或許只是他們引蛇出洞的誘餌。推測出他們另有所圖后,張殘自然更加謹慎。
傳天消失后,藤野新上一步踏出,看著張殘,淡淡地道:“若張兄把手中的厚背刀雙手奉上,并承諾從今之后聽到在下的姓名便退避三舍,便饒張兄一命。”
張殘哼了一聲,扯了扯荊狼:“老弟,這個人張大哥看他不順眼,怎么辦?”荊狼皺著幾乎連成一線的古怪眉毛,粗聲粗氣地道:“其實我早看他不順眼了!”然后長劍隨意一抖,游離不定,遙指藤野新上:“滾!”
兩人相隔足足五丈,但是藤野新上被荊狼長劍所指,依然不敢站立不動。因為當荊狼手中長劍鎖定自己的要穴之后,出手便會是狂風驟雨。而以荊狼的速度,藤野新上如何自大,也不敢讓荊狼率先出手。是以藤野新上衣袍鼓動,然后身軀微晃,閃避著荊狼的劍勢。宛如姑娘般中性的臉龐,更是抹過一絲煞氣,點了點頭:“有種!”
荊狼哈哈一笑:“你更有種!”
一語說罷,根本無懼藤野新上身旁仍有宮本仇世和樸寶英的存在,長劍破空,更像是長劍帶著荊狼的肉身一樣,席卷藤野新上。
張殘本以為藤野新上手中無刀,無法使出狂光刀法,頃刻間會手忙腳亂。這自然是張殘并不了解藤野新上的過往。藤野新上的武學天賦,轟動整個東瀛上下。他是在打遍無敵手之后,東瀛刀圣才動了收徒之心,并授之傾盡一生智慧所創的狂光刀法。
因此手中無刀,自然無需使用尚且生疏的狂光刀法,藤野新上反而更是如魚得水,依稀間自我感覺回復到了當年獨創天下的英杰氣勢。
荊狼的快劍,天下無敵。世人除非找死,否則絕不會亦不敢和他單憑招數以攻對攻。藤野新上借鑒琴星雅迎戰荊狼之法,一身內力霎時間運轉至極點,布下氣墻。荊狼長劍越是接近藤野新上,越是覺得前方阻礙重重,似乎一劍刺進了淤泥里一樣,阻力甚大。
長劍顯形,藤野新上揮掌連拍荊狼長劍。荊狼內力不足的弊端顯露無遺,被藤野新上成功逼退。然后荊狼還是幻出了一朵劍花,令準備乘勢追擊的藤野新上不敢輕舉妄動。
荊狼后退了兩步,有些驚訝地道:“你的內力比琴星雅的更高!”
藤野新上沒有任何表示,反而欽佩地道:“荊兄的劍法,卻是強于在下游歷世界各國時,所見到的任何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