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在傳天敗退陳易輝時,也曾說過。
舊事重演,靈萱更是悲痛欲絕。而又想到之所以有此滅門慘禍,只是因為自己目中無人,口氣狂妄,想要為好姐妹打抱不平一下。此刻更不知該去后悔,還是該去悲切發生在眼下的慘劇。苦悶糾結自己只能目睹,毫無任何挽救報仇的實力。氣血翻騰難以抑制,哇地一聲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傳天絲毫不為所動,微笑道:“姑娘還有什么話說?”靈萱熱淚滾滾,晶瑩的淚珠與鮮紅鮮血混雜一起,在紅撲撲的臉蛋上交錯復雜,哭喊道:“傳天你好!”
張殘哈哈一笑,饒有興趣地看著靈萱瞪大的怒目,笑道:“張某敢打賭,姑娘你絕不可能把這雙大眼睛瞪得更大一點!”
“啊!!!!”靈萱仰起頭,傾盡全身力氣仰天怒嚎,似乎聲徹世界之盡頭。
琴星雅忽然伸出玉指,一道指風打在靈萱的昏睡穴。只見靈萱渾身一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看了傳天與張殘之后,昏倒在地。然后琴星雅輕聲道:“再逼下去,她會失心瘋的。”
傳天微微一笑,淡然道:“我們該上路了。”
斬草豈有不除根!張殘刻意走在最后,路過昏倒在地的靈萱之時,忽然抽出長刀,一刀朝著靈萱的脖頸直劈而下。眼看刀刃及體,一只溫暖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肩頭。下一刻,張殘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除了呼吸,竟然不能動彈絲毫,連眨眼也不能。關鍵是自己并未感應到有任何內力在禁錮自己,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于自己,再難以控制其任何。然后一把柔軟低沉的聲音在自己的耳畔響起:“得饒人處且饒人。”
下一刻,溫暖的手掌離開,張殘重復自由。駭然轉身之下,身后空空曠曠,了無人影。
目之所及,離自己最近的小小城門,也在百丈之外。究竟何方神人,竟然眨眼間消失無蹤。
張殘滿臉的冷汗撲簌而下,轉過頭來,除了傳天,琴星雅和夜染塵皆以深思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身后。萬事不懂便問傳天,張殘略帶懼意地道:“他是誰?”
傳天聞言,微微一笑,淡淡地道:“這位前輩既然不愿在我等面前現身,傳某也不方便透露他的名諱,以示尊重。”然后傳天指了指地上的靈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張兄可以繼續了。一刀下去,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失心瘋之憂。”張殘聞言苦笑了一聲:“張某哪還有膽量。”傳天微笑道:“這等高人,乃是真正方外之人,講究點到為止。他既然沒有懲戒張兄,那么張兄即使動手,也無后顧之憂。”
張殘又是苦笑了一聲,做了個投降的動作:“還是趕著去救曲凡吧。”傳天微微一笑,于轉身之際將目光掃視了張殘胸膛一眼。張殘有些不理解這個眼神,但是不方便此刻就去問傳天。于是跟在隊伍最后,提步便走,但是卻不敢再對靈萱有任何殺念。
剛剛走了一步,忽然覺得懷中一墜,張殘納悶之間,探手入懷。一摸之下,只覺得有一本薄薄的冊子。張殘絕對肯定這本冊子非是自己之物,也肯定自己提步之前,懷內也絕無此物。下意識地掏了出來,灰黃的冊子沉淀著歷史歲月的滄桑與厚重,上書四個劍氣逼人的方楷——幻影劍訣。
訝然之下,張殘翻開扉頁。一般的武學秘籍的扉頁之后,便是此武學的總訣。而幻影劍訣的總訣,僅有簡簡單單一句話:吾當世時,天下英豪皆豬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