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萬金商會支撐著整個大宋的經濟命脈,舉足輕重。不少有志之士認為,如果有一天萬金商會消失,大宋將國將不國,自亂其亂。因此萬金商會會長穆宇維老爺子的大名,也不是一般的響,拿出來絲毫不比武林盟主曲忘的朵兒弱。
就張殘所知,敢這么朝著傳天喝罵的人好像還沒有人能落得下好下場。傳天聞言,微微一笑,搖頭道:“這位壯士的呼喝千篇一律,毫無新意,這等威脅,亦難以震懾來人。”
其實想想也對,除非是真的不知道飄香樓身后的主人究竟是誰。否則的話,既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自然有著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狂傲。不過這里是穆宇維老爺子名下的產業,張殘確實是剛剛得知。
傳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信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尊小酒杯,朝著在桌子旁坐立不安的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道:“借酒杯一用。”
然后右手輕抖,只見一抹電光閃過。再看時,小小的酒杯已經深深地鑲嵌于那名壯漢的腦門。又是一聲砰的聲音,壯漢的尸體倒地以后,才有一絲鮮血從酒杯與其腦門的貼合處流出。恍惚間,鮮紅好似美酒灌滿酒杯而溢出一樣。
傳天又在驚叫聲中灑然笑道:“再有敢于傳某面前撒野者,這人便是他的下場。”然后傳天朝著已經沒有任何生氣的尸體道:“看,這才是有震懾的威脅。”
其余壯漢果然環目相對,連大氣都不敢喘。
其余人等,亦是如此。
樓上深處傳來房門的開合聲,一串平實的腳步打破了此刻所有人的屏氣凝神,當齊長老第一眼看見傳天的時候,雖然傳天一如既往的灑脫超然,不見半點殺氣。但是他已經知道,傳天此次是為了他而來。
那個女子看見壯漢又慘死,這次分外失色,臉上流露出了驚恐之色,不知怎地,玉腿發軟,倒在了張殘的懷中。
張殘嘆了一口氣,這次倒是沒有再把她推出去。嗅著她發絲間的幽香,卻是想到武功低微者的無奈,刀頭舔血的生活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一個不好,便要對這個神妙莫測和厄難重重的世界說再見。而且是永遠再見。
要想活下去,必須有所倚仗。正如自己倚仗的是自己的武藝,而懷中的佳人倚仗的則是她的肉體。忽然之間,張殘覺得自己和懷中的玉人毫無區別,不過是筑成這個世界的渺小一份子罷了,全靠出賣自己僅有的而活,哪來的資格敢去惡心她?下意識地,張殘用力地摟住了驚慌不安地她,認真地說:“別怕,萬事有我。”
她哪知道此刻張殘感慨萬千,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某些共鳴般的感情,只是看了張殘一眼,無措地點了點頭,似乎張殘此刻厚實的胸膛便是她于世間最后的倚靠和救命稻草,牢牢把握住,不肯絲毫放松。
齊長老仍如之前的打扮,衣衫雖然襤褸,但是干凈整潔。不過即使如此,也顯得與廳內的華貴奢侈格格不入,顯得相當礙眼與刺目。站在傳天面前,他目光中有的盡是年長者的平和,不見半點火氣,悠然地道:“傳少主可否給老朽一個解釋?”
傳天欣然道:“肚子餓了自然想找吃的,精神困頓了自然想去睡覺。手癢了,自然想找個人殺。這個解釋,齊舵主可還滿意?”
齊長老,哦不,已經是齊舵主了,聽了穿天的話后,爽朗地道:“相當滿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