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天微笑道:“倘若傳某把原話告知貴幫的二當家,或許傳某能得到的好處更多,不是么?”
季劍豪微笑道:“那便是在下看錯傳少主了。”
傳天灑然笑道:“季幫主確實沒看錯。但是季幫主仍未回答,傳某緣何要選擇和一個日漸式微,且徒有虛名的幫主合作?”
季劍豪微笑道:“那便要看傳少主有沒有看錯在下。”
張殘第一次看見傳天如此奔放的放聲大笑。
由傳天和季劍豪的對話中不難知道,季劍豪已經淪為“二當家”的傀儡,只能于其淫威下茍延殘喘。或許是季劍豪的父親在為他遍訪天下名醫,遍尋世間妙藥的時候,無心事務,以至于大權旁落。當然,季劍豪絕不愿意一直這么下去。并且從季劍豪可以值得傳天半夜起身相見,以及字里行間,張殘更加贊同傳天:這確實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季劍豪續道:“其實傳少主自然知道,自令師執掌貴教以來,貴教諸多高手各自為王,四分五裂。歩信銳之女步靜小姐,其之所以遲遲未踏足中原,更是因為樂于見到烈教主被眾叛親離,潰不成軍。種種來看,實則傳少主的形式,比之季某好不了多少。”
張殘似乎已經有些明白季劍豪的為人,便毫無顧忌地道:“假如形勢真如季幫主所說般的水深火熱,如果是我,更會選擇與合江盟合作。合江盟如今雄踞大江,兵精馬壯,財力雄厚,除丐幫外,已經穩坐江湖第二大幫的交椅。季幫主以為如何?”
季劍豪果然沒有絲毫不悅,微笑道:“合江盟?岳菱的狀況比之季某更是不如!合江盟的崛起更像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刻意使之壯大。請張將軍相信季某,合江盟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涌動。岳菱已步入群虎環伺的危險境地,可悲的是,她仍舊不知罷了。”
張殘知道季劍豪只是為了增添自己的談判籌碼,才會故意把某些事情無中生有,刻意危言聳聽。但是所謂關心則亂,張殘此刻卻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幾分。想到岳菱可能深陷重圍,居然恨不得立刻飛奔至她的身邊,同時她的音容笑貌于張殘腦海中浮現,形象竟然清晰至鮮明的境地。
傳天微笑道:“季幫主把所有的事情看的都很透徹。”
季劍豪也是同樣微笑道:“生存于疾病的折磨,更能體會生命之珍貴。痛苦的不斷摧殘,亦更令在下冷眼旁觀到世事之透徹。”
傳天微笑道:“后會有期!”
季劍豪笑了笑,重重地點頭:“后會有期!”
張殘自然緊隨著傳天的身后,稍微走遠之后,便忍不住道:“岳菱真的很危險嗎?”傳天灑然笑道:“張兄也聽到傳某所處的境地了,為何絲毫不擔心傳某?”張殘哈哈一笑,還未來得及回答,傳天便道:“當人于世間行走,哪怕與世無爭,也免不了受天災人害的威脅。所以,真正毫無危險的樂土,實則便是死后的美妙世界。”
張殘動了動嘴,沒再說話。卻見傳天走的路不像是回去客棧,訝然道:“我們不回去?”傳天微笑道:“當人于世間行走,即使沒有天災人害的威脅,亦要小心突如其來的橫禍,便如此刻的我們之于齊長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