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是生死相搏時的寸土不讓和險象環生,但是這種純粹的武學較技卻更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精彩紛呈間令人拍案叫絕。
忽然之間,兩人錯身分開,一動不動。一片下擺,從諸葛長老的衣襟斷裂,伴著微風,輕輕灑灑的飄落在地。
齊長老抱了抱拳:“承讓了!”
而諸葛長老還未來得及說話,早已被歡呼的聲浪與人群湮滅。
傳天瞟了一眼歡喜的齊長老,轉過頭來面視著岳菱,淡淡地道:“知道。所以,傳某在提醒岳姑娘,以前的心血怕是要白費了。”
傳天的話或許言者無意,但是聽者有心。岳菱總感覺此話一語雙關,聽了以后嬌軀忍不住一陣輕顫。張殘看著她那華貴美麗得臉頰,沒來由的一陣心疼。張了張口,卻最終沒有說出半個字。
正在這時,一個裊裊婷婷的身影走了過來。張殘望去,居然是林承運的獨女。
官家大小姐,身上所散發的雍容高貴分外迷人。她的肌膚乃是天然的白里透紅,腳步輕盈,因此看起來整個人健康活潑。當然,據悉她只一十有六,說白了還是個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罷了。而她那大眼睛下高挺的鼻梁,和腳底足蹬的棕色厚底短靴,毫不掩飾地彰顯著她可以把一切都踩在腳下的青春。
她盈盈一福,巧笑嫣兮地說:“傳大俠、張大俠,不知兩位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呢?”
看著她那明眸皓齒的俏皮模樣,毫無平常女子的溫婉,張殘不由暗暗覺得她大異于普通女子。而異于常人,這便屬于其個人獨有的魅力。如此明艷照人的佳人出口請求,任誰都沒有理由拒絕。
傳天露出一個別樣的微笑,便點頭同意。張殘本來還有些納悶她為何想著邀請自己,轉而一想,自己曾在風過云手下吃過苦頭,便又釋然。
想起風過云,張殘便又想到令然。其實自己當時選擇逃離,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犧牲。當然,自己確實也怕死。因此,在令然遭到風過云的毒手以致于自殺后,張殘也曾無數個夜里暗中發誓,要為他報仇雪恨。
但是直到有一天,張殘忽然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記不起風過云究竟什么相貌了。那個被自己無數次咬牙切齒的仇人,居然被自己幾乎忘個一干二凈。
跟在這小姑娘的身后,慢慢的遠離嘈雜,歸于寧靜,也讓張殘的心慢慢平靜。張殘忽然生出就這么一直走下去,永遠不要停下的感覺。不過美好的事物總是難以于塵世多做停留。這小姑娘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攜起一陣香風,咯咯笑道:“傳大俠和他很相像呢!”
只聽她語氣中的欣然,張殘便知道這小姑娘根本就沒有半點記恨風過云,反而對他生出了莫名的感情,并且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張殘又細細一想,卻只記得風過云也是英俊瀟灑,至于是否究竟和傳天是否想象,倒還是不敢確定。不過又想到傳天曾經所言,所謂的“正派人士”,其實不過是受儒家思想所箍縛的一群茫而不知的可憐人。而魔教卻是背離此思想的離經叛道之人,因此才會在氣質上完全與常人迥異。或許這份相同的氣質,才是這小姑娘所想表達的相像的真實情況。
傳天聞言,卻是認真地說:“千萬不要因為過度思念一個人,卻因另外一個人與其相像便去刻意接近。于人于己,這都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