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看著傳天,傳天的臉上仍是微笑。
遲疑了良久,張殘才開口道:“可是,他是曲忘的兒子。”
說到這里的時候,張殘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一股熱血上涌腦門,大力一拍桌子:“好!殺了他!”
傳天似乎這才滿意,哂笑了一下:“曲忘又如何?武林盟主的兒子又何如?難道不去招惹曲忘,張兄便能長生不老?”
張殘生起了這個念頭之后,頓時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很多。傳天笑道:“不過保護曲凡的兩個老頭,倒是有些棘手。他們是藥王谷的人,要想殺曲凡,肯定得先過了他們這一關。藥王谷谷主護短的程度,絕不遜色于上官冰。”
藥王谷地處于巴蜀一帶,谷里的人皆過著世外桃源般的隱居生活,與世無爭。藥王谷的子弟們皆精擅醫術,偶有外出游歷的弟子,個個都受武林人士的追捧。畢竟刀劍無眼,常在刀頭舔血之人,才有幾個不被傷痛所擾?而有些留下不治之傷,或者后遺癥的,這些又絕非普通醫者可以治療好的。這個時候遇到藥王谷的子弟游歷,那真是祖墳上都冒煙的大好事。無論什么疑難雜癥,皆會被良善的藥王谷子弟藥到病除。甚至曾經有人說,藥王谷的人醫活過已死之人,足見藥王谷的人手段之高超。
如果藥王谷谷主一聲令下想讓某個人死,那個人絕對會是武林公敵,黑白兩道正邪雙方都會像瘋了一樣取這個人的性命來討好藥王谷。
還有人說,武林中號召力最強的,不是曲忘,而是藥王谷谷主。
張殘苦笑了一聲:“傳老弟這么玩是不對的。張某剛生出一點激斗之心,立馬又被傳老弟一席話給澆滅了。”
傳天灑然笑道:“曲忘打的,便是這如意算盤。他本以為有藥王谷的人做護衛,足可令曲凡安穩無憂地行走于江湖,傳某這就給他來一個驚喜。至于藥王谷,屹立百年無人敢惹的神話,也要被傳某打破了。”
傳天這么一說的話,無疑是把殺了曲凡之后所引起的各種糾紛,全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張殘聽了不由生出微微感動,但是左思右想,卻搖了搖頭:“還是算了,牽連太大,也會給傳老弟樹立太多的敵人。”
傳天搖了搖頭,淡然自若地道:“張兄的敵人,目前僅限于華山派的代蘭和金國的完顏傷。而傳某自師從烈震天,投身圣教那一刻起,便知道傳某的敵人將是整個江湖,整個中原,乃至整個世界。”
張殘聽得傳天語氣中的不容置疑,忽然覺得豪氣頓生,于是意氣風發地說:“既然如此,那還等什么?傳兄可知曲凡現在何處?哦對了!他肯定是陪著琴星雅一起去了丐幫。”
傳天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還有一件事,張兄確實比之之前有所變化。不過這變化是因琴星雅而來,倒是和傳某并無太大關系。”
張殘笑道:“隨便!往事已矣。哦,這樣的話,曲凡應該也會入宿這間客棧了?”傳天搖了搖頭笑道:“夜染塵確實問起曲凡的留宿之地,并邀請他同宿于此。不過曲凡說,如張兄不喜葷腥的飲食一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他并不習慣下榻的客房不是天字一號房。”
張殘不由就笑了出來,張了張口,卻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傳天此時卻閉言不發,把頭又轉向了房門處。
張殘知道,又有客人來了,只看傳天的眼神,張殘知道來人也是傳天并不相識的。
張殘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房門已經被叩響,由此可知來人至少在隱匿聲跡這一方面造詣甚高。
“敢問傳少主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