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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愿意在靈堂這種地方多呆,不僅僅是緣于人們對死亡的恐懼,有著兔死狐悲的無奈感。更多的是這種地方的氛圍太過沉重,像是枷鎖一樣讓人不僅蒼白,而且無力。
走遠了以后,張殘才問道:“傳老弟有何高見?”傳天微笑道:“張兄可有興趣隨傳某殺個人?”張殘試探性地問道:“齊長老?”傳天搖了搖頭道:“齊長老的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回頭順手解決了就是。傳某想殺的,是永田順山。”
張殘訝然道:“這跟永田順山有什么關系?”傳天笑道:“陶潛真正的死因是中了永田順山的師傅——東瀛‘刀圣’的獨門掌力,這種陰柔的掌力能斷去人的生機,但是在外表上和自然死亡毫無區別。除了家師和在下,想來中原武林再無第三人可知。陶潛的尸體上有永田順山故意殘留的氣息,因此這小子不只是在向丐幫宣戰,更多的是在向傳某發出挑釁。”
張殘沉吟了一下后,問道:“他似乎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傳天點頭道:“東瀛的一干人等和昨晚寺廟里的高麗人勾結在了一起,不然諒他永田順山三頭六臂,豈敢如此放肆!”張殘不由笑道:“好像之前的時候,永田順山之所以不出手,完全是為了在琴姑娘面前保持風度吧?”
傳天灑然笑道:“習武之人,才有幾個不好戰?設身處地的話,如若有人冒犯張兄,張兄是選擇大言不慚的矜持,還是選擇在美人面前大發神威地斬敵首級?”
即使是琴星雅,聽到已經聽膩味的“美人”二字出自傳天之口,也不禁開口道:“看來星雅只能暫且做個小嘍羅在旁搖旗吶喊,來報答傳兄的夸贊。”
夜染塵道:“東瀛人明顯視我中原武林無人,也算夜某一個。”
傳天大有深意地看了夜染塵一眼,張殘搞不明白這個眼神的含義,但是也沒有多問,拍了拍荊狼的肩膀:“老弟,殺人去不去?”
荊狼聞言,興奮地點頭:“好啊!”張殘鄭重地道:“事先說好了!正事要緊,半路看見獐子一定要保持鎮定!”荊狼嗯嗯了兩聲,倒也聽話。
傳天再不說話,閉上眼睛佇立了一會,然后指著東北角:“他們在這邊,我們走。”
張殘有心想問問傳天又用了什么神秘的法門感應到了永田順山的那伙人,不過這也是犯忌諱的事情,因此張了張口還是沒有出聲。傳天微笑道:“這叫搜神術。每個人身上都有每個人獨特的氣息,絕無雷同。因此但凡傳某接觸過的人,只要他沒出百里之外,傳某便能知道他身在何處。”
張殘聽了不禁咋舌,一時心直口快地在傳天面前連“魔門”二字都叫了出來:“魔門的詭異法門,真是層出不窮!”傳天笑道:“我圣門的秘法確實博大精深。不過這些只是旁門左道,修習起來,耗時耗力作用也不大。畢竟要想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靠的還是過硬的拳頭,因此更多的人都會選擇修習武學,而并非此等。”
張殘忍不住打趣道:“那為何傳老弟放著貴教的高深武學不去修煉,反而去鉆研這些所謂的旁門左道?”傳天聞言灑然笑道:“先人留下的武學寶典,其實只是一個路引,目的在于令人少走許多彎路,絕不代表著每個人必須按部就班地循規蹈矩。就拿夜兄來講,如果夜兄只是勤加修煉嵩山派固有的劍法,哪有今日之成就?”
“傳某拜師十余年,家師從未指點過傳某半招半式,因為即便傳某學得家師所有武學,充其量也不過是另一個烈震天罷了。”
張殘聽了,不由嘆道:“當世之中,或許也只有傳老弟能有如此悟性!好吧,有鑒于此,假如有一天《焚經訣》擺在張某眼前,張某也絕不翻看。”
邊說話間,便到了泗州城最為繁盛的街道。其實泗州城也算得上是相當富饒。只看街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人群擦肩磨踵,絡繹不絕;小商小販此起彼伏,熙熙攘攘,也側面反映出在城守林承運的管轄下,一切都井井有條,不紊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