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來子點頭道:“傾巢之下豈有完卵,魔教的人也是懂得這么一個道理的。正如張將軍所言,中原的天下,只能由中原人自己做主。在眾強環伺、水深火熱的危機下,烈教主此次也深明大義,責無旁貸,派出了自己的愛徒傳天。”
嘆了一口氣后,太來子又道:“正邪兩派史無前例的聯手,亦正是要給當今朝廷當頭棒喝,因為朝廷中的主和派的軟骨頭們,希望當今天子處死蕭破,以換取金國二十年內不犯我邊境的承諾。”
張殘自信滿滿地說:“請師尊放心,蕭老元帥絕對不會重蹈岳飛的覆轍!”
太來子訝然地看了張殘一眼,也有些摸不準張殘從何而來的自信心,但是這個年齡的太來子,早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好奇心,因此也沒有多問。又閑聊了兩句后,張殘看太來子神情疲憊,便先行告退。
走出殿門,張殘驚訝地發現徐凱分毫不動地仍然處于剛才的位置,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一如他剛才目送自己走進殿門內的最后姿態,完全沒有任何變化。而若不是剛剛已經見過太來子,張殘甚至生出了時光倒流的古怪想法,似乎下一刻,徐凱會重演之前的橋段,重新將自己請入殿中去面見師尊。
然而細細一想,張殘又覺得當自己走入殿內的時候,時間仿佛已經定格靜止在徐凱的身上,縱然自己再過個十天半月出來,怕對于徐凱來說,也不過是彈指一瞬。
小師弟的修為真的是達到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了!張殘暗自心驚。
徐凱卻是迎了過來,不疾不徐地說:“張將軍會否抽個空去見見小師妹?”
張殘毫不猶豫地搖頭說:“相見怎如不見!見了也不過是徒增尷尬罷了!”
徐凱點了點頭:“張將軍確實灑脫!確實,相見怎如不見!所謂的愛情,不過是一時的彼此吸引罷了。男女之間的言行舉止本來就南轅北轍,時間久了,難免生變。然而為了一時吸引,卻強自糅雜在一起。而為了所謂的在一起,有的甚至還不得不改變自己或者改變對方,偏偏這些改變卻毫無意義,真的是人生中最痛苦最可笑的事情了。”
張殘笑道:“小師弟居然有這么深刻的感觸,看來小師弟勇闖情關已然順利通過了!”
徐凱點頭道:“確實如此!我追求的,是天道,那是另一種令人心動的永恒。男女之間,我之所以去嘗試,不過是我的另一種歷練和修行罷了!然則當我把實情告訴她的時候,她卻胡攪蠻纏,死纏爛打,著實令人煩不勝煩。”
張殘哈哈笑道:“怪不得小師弟有如此深的感觸!到最后這件事情如何解決了?”
徐凱微笑道:“她以死相逼,要當著我的面自縊。而我自然也成全了她,在那個尤其美麗的明月下,親眼看著她香消玉殞。”然后徐凱為張殘推開房門:“張將軍的故居到了。張將軍放心,三年來,師兄弟們都自發地為張將軍打掃,保證一塵不染。”
張殘笑道:“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小師弟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