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不斷,夏小雨的呼喚聲也不斷,且,漸行漸遠。
胡維誠站在原地,并沒有離開,因為,他的雙腳,都被孫圣濤死死的抓住,趁著還活著,他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老婆,我……”
那句話未來說出口,他感覺身體好似被撕碎一般,痛徹心扉,也就三秒的功夫,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而一直抓著胡維誠雙腳不讓其逃跑的孫圣濤,由于身處炸彈之上,直接,被撕的粉碎,如他所言,炸的連渣都不剩。
光明,如期而來,當一股暖風吹襲吹過,煙塵漸淡,夏小雨的視線里,終于看見拉住她手腕的人,不是胡維誠,而是毛小白。
“毛小白,怎么會是你?”
夏小雨一臉不敢相信,救她的,是毛小白,不是胡維誠,那,胡維誠呢?
她趕忙回頭,想尋找他的身影,但,久久,都未出現。
剎那的功夫,那座搖搖欲墜的倉庫,終于在這爆炸之中,不堪重負,倒塌。
爆炸聲,終止,火光,卻照亮了半邊天。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滿天火光,心里想道,這一刻,我應該哭吧,可是,為什么,我卻一點眼淚都沒有留下。
“妹紙。”毛小白站在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腕,依然沒有放開,只是,聲音有些低沉的喚了一聲。
“毛小白,胡維誠,他應該平安無事吧。”夏小雨突然笑著向其詢問道。
但那笑里,帶著七分期待,三分悲涼,讓人看的有些心痛,毛小白很想回答,胡維誠沒事,胡維誠吉人自有天相,可是,那樣的爆炸之下,沒有第一時間跑出來,那肯定是活不了,可是那殘忍的真相,他無法說出口。
“毛小白,你怎么不說話,你快告訴我,胡維誠沒事,他剛剛一定是從別的出口,跑了出去,就一會,他便回來,與我們匯合。”這是她期待的結果,畢竟,好人不應該這樣短命,不是嗎?
“妹紙……”他死了,三個字,卡在毛小白的喉嚨,怎么也說不出口。
“毛小白,你怎么這個表情,他又沒事,他也不會有事,他命硬著的呢,他上次,還假死,騙我呢,這次,一定也是騙我,他肯定,跑了出來。”是的,上次,他還假死,這次,也一定一樣,夏小雨自欺欺人道。
“妹紙,他,他……”
“毛小白,你看,我就知道,他沒死,他打電話來了,他一定告訴我,他在什么地方等著我的。”
帶著這份期待,夏小雨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接聽鍵,然后,雙手握住手機,將它放在了耳邊。
“喂。”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喂,你好,請問,是夏小雨夏女士嗎?”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但這個聲音,并不是胡維誠的,這一刻,她的心情,無比復雜,連臉上,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她聲音似有些器械的回到道,“是,我是夏小雨,請問,你是誰?”
對方很快說明了這通電話的含義,“你好,夏女士,我是xxx警察局,今接到幼兒園報案,說你孩子失蹤,現在,我們已經在城南公路上找到,請問,夏女士現在在哪里,我們將其孩子給你送回來。”
孩子,無事。
見她久久沒有回答,對方以為信號不好,繼續說道,“喂,喂,喂,夏女士,你又在聽嗎?”
夏小雨看著那滿天火光,這才開口,緩緩說道,“警察同志,我在城南荒郊倉庫,這里,發生爆炸,我的老公,在爆炸中和我走散了,現在,不知他在何處,你們能幫我,找找他嗎?”
……
9月,城南倉庫發生極其惡劣的人為爆炸,且在倉庫里,發現疑似遺體兩具,初步認證死者身份,孫圣濤,胡維誠。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