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有需要女兒幫忙的嗎?”
夏小雨挽起袖子,左右查看,似想找活干,幫母親分擔家務活,卻不想,被母親嫌棄的催促到一邊。
“去去去,就你那廚藝,青椒炒肉,是先放青椒還是先放肉都不知道,能幫啥。”
母親話落,夏小雨頓時陷入了沉思,青椒炒肉,到底是先放肉呢還是先放青椒呢,有啥區別,炒來能吃,不就行了。
站在一邊的郭三叔,終是不忍心,愛屋及烏的他,趕忙護犢子道。
“月芬,你這態度不端正,孩子既然想幫忙,那你就讓她幫忙,如此打擊,會嚴重影響到孩子的積極性。”
見老郭如此幫自己女兒說話,黃月芬不僅不生氣,心里還一陣唏噓,她想,如果,老郭這人,有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一個疼愛孩子教導有加的好父親,可惜,她年紀大了,給他生不了,她終是欠他的。隨即心軟,將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你懂啥,我這是不想我閨女干活。”
嫁出去的女兒,猶如潑出去的水,以后呀,她與女兒,便各自為家,一起吃飯生活的時光,從365天,變成了遙遙無期。
娘家不比婆家,婆家隨時可以回去,娘家,一年回來的次數,也就那么幾次,或許是中秋,或許是過年,但這也不一定。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多賺點錢,在外打拼,工作起來,全年無休,加班熬夜到深更半夜,忙碌到可能連給父母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工作之余,累的昏厥。
所以呀,黃月芬趁著自己還年輕,干的動,能給女兒多做一頓飯,便多做一頓飯。
郭三叔瞬間,明白了黃月芬作為母親的煞費苦心,但,他長走江湖,經常看見,明明善意卻表達錯誤,導致家庭破裂兄弟反目等例子,數不勝數,隨即,他語重心長的對著夏小雨說道。
“丫頭,你媽,并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只是呢,就是想給你做頓飯吃,怕你以后,不常回來,吃不到。”
被猜中心事的黃月芬,頓時對著郭三叔一臉責怪道。
“你也是,和孩子說這些干嘛。”
郭三叔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我怕,怕你這樣亂說話,傷了母女和氣,致使她以后,不回來看你。”
知黃月芬,莫屬郭啟鳴。
“媽。”
明白其中含義,夏小雨也心中百感,她很想說,她以后天天回來吃母親做的飯,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這樣的諾言,無法實現,與其給母親一個空頭承諾,讓她每天等待期盼,還不如,如現在這般,看透。
“你呀你,又不是三歲娃了,還媽什么,真要幫忙,可以,那你就……”黃月芬用眼睛把廚房掃了一圈,見桌上的摸桌帕,便拿起遞給夏小雨,然后說道,“就拿這抹桌帕,去擦桌子,等我把折耳根涼拌好,就上菜吃飯。”
隨即,夏小雨向著母親保證道。
“媽,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黃月芬終是紅了眼,熱淚盈眶,生怕被發現一般,她轉過身背對著郭三叔,伸手悄悄抹掉眼角流出的眼淚。
所愛之人,一舉一動,都在郭三叔關注范圍之類,見這個女人,寧肯逞強,也不愿在他面前表現脆弱的一面,又是傷心,又是心疼。
終,他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老郭,你干嘛呢,孩子在家呢!”
作為保守的女人,不習慣在女兒面前,與愛人有如此親密舉動。
“月芬,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兒,但,請相信我,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形影不離,不離不棄,你去那里,我便跟著去那里,以后,我當你的老跟屁蟲,你說,好不好?”
黃月芬噗呲一聲,終是笑了。
“你個老不正經的,放開我,我要涼拌折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