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跡斑斑的鐵門外,站著的正是母親,黃月芬,以往經常看見,還不察覺,但如今分別兩日,不知為何,夏小雨覺得母親,好似又老了。
年輕時,烏黑的頭發,現如今,猶如嚴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銀發,半遮半掩,若隱若現,枯瘦的臉上,經過歲月流逝,留下條條皺紋,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唯一沒有變老的,是那雙慈祥有愛的眼睛。
當母親眼角的淚花掉落,坐在車里的夏小雨,終是忍不住,奪車門而出,小跑上前,擁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媽!”
情不自禁,鼻子一酸,夏小雨的眼眶瞬間通紅,眼淚,情不自禁留下,聲音哽咽,有些顫抖的喊道。
千言萬語,終化為一個媽,原來,母親也會老去,那,會不會有一天……未來的事情,夏小雨不敢想象。
“誒!”
母親輕輕拍打著女兒的后背應道,見她如今,已結婚,心中的擔子,終是落下,以后,如果她去了,女兒,也有人陪伴,她也能對她那老伴,一個交代。
夏小雨放開了母親,看著她的白發,撫摸著那張慈祥的臉,似孩子氣般的說道。
“媽,我帶你去染頭發吧。”
黃月芬搖了搖頭,伸手,擦掉女兒眼角的淚水,語重心長的說道。
“乖女兒,媽都老了,還染什么頭發,媽呀,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
夏小雨抿著嘴,點了點頭。
“媽,你放心,我會幸福,我會幸福。”
母親拍了拍夏小雨的肩膀,點了點頭,信了她的話,隨即,探頭,往夏小雨身后望去。
“女兒呀,女婿呢?”
已在一旁等候多時的胡維誠,牽著胡天心和胡天佑走到了丈母娘的面前,微微點頭,笑道。
“媽,我帶著您孫子孫女,來看你老人家了。”
古話說得好,老人家呀,有了孫子孫女,就忘了兒女,這個道理,在黃月芬這里,也是有效的,她推開自己女兒,走到了胡天心和胡天佑面前,一臉慈祥微笑道。
“孫子,孫女,我是你們外婆。”
胡天佑和胡天心不識,有些害怕,所以很有默契的后退,藏在了胡維誠的身后。
“天佑,天心,乖,出來叫外婆。”
胡天佑眉頭微皺,似不愿喊壞女人的母親為外婆,但在爸爸威逼之下,他只得硬著頭皮,很不情愿的喊道,“外婆。”
而胡天心則一臉好奇,她已經有了一個外婆,為什么又多了一個外婆,心中疑惑,但還是聽爸爸的話,怯生生的喊了一聲,“外婆。”
“誒。”黃月芬一臉滿足的應道,然后從懷中,掏出兩個大紅包,遞給了胡天心和胡天佑。“來,外婆給你們一人一個大紅包,望你們天天快樂,健康成長。”
爸爸教育過他們,陌生人的東西,不能收,所以,當這個新外婆遞給他們紅包時,他們第一時間是看向了爸爸。
“天佑,天心,收下外婆的紅包,并且,要說謝謝,并祝福外婆,天天快樂,身體健康。”
接收到爸爸信號的胡天佑和胡天心,紛紛伸手,接住了紅包,然后按照爸爸所說,向著新外婆說道。
胡天佑:“謝謝外婆,祝外婆天天快樂,身體健康。”
胡天心:“謝謝外婆,祝外婆天天快樂,身體健康。”
站在黃月芬身邊的莫阿姨,看到這一幕,傷感的情緒,油然升起,一時控制不住,忍不住哭了出來。
“嫂子辛苦了這么多年,現在終于撥開云霧見天日,守得云開見月明,后半輩子,可以享女兒福了。”
這話,黃月芬自然聽到,她看著女兒,看著女婿,又看著孫子孫女,搖了搖頭。
“不享,不享,只要女兒能幸福,我折壽,都愿意。”
這話聽得,夏小雨心如刀割。
“媽,你這是折煞女兒呀。”
站在一邊的莫阿姨,終是看不下去了,她直接插嘴道。
“嫂子,今兒,可是小雨回門大喜日子,怎能說那些混賬話,快,呸呸呸,吐出去。”
黃月芬被這么一提醒,頓時一臉懊惱。
“我糊涂呀,今兒,是女兒回門大喜日子,我說什么混賬話,莫妹子,謝謝你提醒,不說了,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