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姨的餿主意嚇得沒有了主張,本來我心里還有些嘀咕,不過小姨開始和媽媽說的時候,我爺爺奶奶也是在一旁的。他們一向對我挺好的,這次居然沒有駁斥小姨的說法,這讓我心里有些郁悶。
難道給膽小的孩子練膽,這居然是一個方法?
我不敢往下想,心里卻是感覺四肢冒汗。
晚上很多人都來吊唁,雖然小華家里并不富裕,但是在那個物資缺乏的年代里,鄉里人是并不計較的。只要準備一頭家養的肥豬,一些池塘里的魚,基本上別的就是其次了。
何況小華的父親就年齡來說,他還是沒有過壽的人。沒有過壽的人去世,按鄉里人的說法來看,還算是短命的。說的難聽一點就算是短命鬼,是不能進族里祠堂停靈的。
他的靈柩就擺放在大院門口的右前方的空地,那里原先和我住的左邊一樣是有廂房的,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扒遷掉了,和前面的雜物房有一段距離,如今成了一塊不小的空地。
黑色的桐油木棺虛蓋,就用兩條長木凳架著,擺在一個三角棚子底下。那是用幾根粗大的樹干,和一床大竹墊子搭成的靈棚。木棺下點著長明燈,前面就是擺著三畜的祭臺,憑人吊唁哭喊下。
其實小華的父親也快過壽了,不過族里有人說沒有過就不算,如果進了祠堂屋里,會對家族里的人造成影響。于是,小華父親的靈柩理所當然的,就只能擺在祠堂外面了。
加上正是夏天炎熱的原因,逝者肯定不能在家里停放過久,當日便快速的通知了親屬,所以計劃明天早上便要出殯的。本來至少要在家停靈兩日的,不知道小華的媽媽怎么就同意了族人的意思。
大院里生活的鄰居,幾乎都是全家出動幫忙。我們這些小孩子沒有人管,都是隨便別亂跑就行。
吊唁這種事情,對于鄉村里的人來說,是一件極大的事情。
因為古語說的好,諸葛亮吊孝,那是連對頭周瑜去世了他都要去的。小村里的人即使平時有口角的,也不至于生死大恨,晚上族里的人自然都是要來的。
何況這個小村落,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一個姓,算起來都是本家子弟了。小華家里出了這種事情,首先請來安排的自然是本房的老人。
而小華家的一些親戚,自然也被大院派出的報信的年輕人告知,然后陸續請告前來吊唁。
媽媽都被安排下去活計,她負責給來賓準備茶水。我被媽媽安排坐在大院階前,這里她和蓮花幾個堂客準備著茶水,也可以看著我。
因為我家就住大院堂屋里左側,正好是挨著正堂屋左手第一間廂房。大院正堂屋里吊唁的人人山人海,兩邊廂房都開著門,吵得我根本就睡不著。
我看戲一樣的看著人山人海的來賓,加上旁邊各種哀樂齊鳴,整個人便也沒有那么害怕了。
平時畢竟喜歡聽故事,便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偷偷湊到了一幫族老面前。
因為有他們這些老人在,往往可以聽他們論古說家族的往事。誰知道居然讓我聽到了一件秘史,而且是和小華父親去世有關的。
小華父親的大名,因為輩分太高,我就此隱去了。不過據說他這一輩子的人生,是給他的父親還債來的。他父親當年也算是一個風云人物,而且是一個富商的后代。
而這些傳聞都不足以表達,這個前輩的傳奇經歷。因為他曾經被十里八鄉稱為錢招牌,這個外號據說和他這個人的神奇有關。因為解放前的年代,他還是一個有名的水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