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聲音低沉:“君末,你可知你是何人?你乃是未來的魔君,怎能如此魯莽的獨自一人來到人世?”
他看向君輕瀾,道:“倒是沒想到此行還會有意外發現。我的弟弟,玩夠了就回去,魔族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的聲音中毫無責怪之意,仿佛只是一個無奈的父兄,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甚至這不是他的真實樣貌,眼前的這個人是妄想控制住整個人世甚至于所有異空間的魔君。
初次面對這樣的角色,阿夜有些緊張,她的手緊緊的握住,心里卻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君輕瀾雖然厲害,但是眼前的這位可是魔君,殺人不眨眼的人物,若是輕敵定會受到極大的代價!
阿夜手心已經被汗浸濕,卻突然有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撥開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握緊。
君末在用行動告訴她,不要怕。
很神奇的,他的這個動作似乎真的有用,阿夜感覺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漸漸歸于平靜,那只手似乎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他們這般明目張膽,就在他們面前的魔君自然是看得到的。
魔君如深潭般的平靜的眼眸中罕見的閃過幾分驚奇,道:“君末,這名女子是何人?”
他自然是知道這個站在他胞弟和兒子之間的女人是一個神族,但是......神魔向來勢不兩立,他們怎么可能會如此親密?
不過......若真是如此倒不是什么壞事......
轉瞬間,他心中已有了自己的算計。
君末將阿夜的手握的更近,他直直的盯著魔君道:“她是我的人,希望父君不要打她的主義。”
魔君道:“這是自然,魔族王子的人我怎么會動?”他頓了一下,眼神里有深意,“但若是我的孩子有了什么不該有的想法,那就說不準了。”
那一瞬間的噬骨的殺意讓阿夜從內到外的發冷,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感受到小姑娘的瑟縮,君末眼神慢慢變冷:“父君,我不想與您為敵。”
魔君嘴角勾起,不含一絲一毫的溫度,他說:“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又怎會想與你為敵?君末,聽話,跟我回去,我可以允許你帶這個神族女人一起走。”
他似乎已經忽視了君輕瀾,他也確實是并未在意過他的去向。只是一個胞弟而已,他走了之后便沒有人對自己造成威脅,他巴不得。
君末搖頭道:“我不會回去的。”
魔君眼神瞬間變冷,接著,足以毀天滅地的魔氣朝他們襲來。阿夜瞪大眼睛,立即運轉全身神力抵擋。在從懸空山洞往下爬時她沒后悔過當初怠惰修煉,在此刻她第一次后悔了。
就憑她現在的實力,不僅不能自保,不能同他們并肩作戰,甚至很有可能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防御被頃刻瓦解,阿夜眼眶通紅,閉上眼睛準備等待即將來臨的痛楚。
然而,卻如她所料,君末和君輕瀾一同站在她身前,為她擋去龐大的壓迫力極大的攻擊。
她果然還是做了他們的累贅。
她心里并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而是一種無邊的悔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