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如果自己上輩子可以早點提出離開他,說不定他早就放人了,自己也不會落到那個下場。
“還有別的事么?”他問。
林鏡搖搖頭:“沒了。”
封墨城的臉色很緩和,聲音也很平靜,說道:“那我走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找我,別再裝病。”
天知道,他趕回來的時候有多著急。
這女人真是戲精。
“慢走。”林鏡不冷不熱地‘恭送’他。
封墨城剛轉身,聽到‘慢送’兩個字,忽然撇過頭,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卻有些淺淺的苦澀:“放心,我會慢走,不然出車禍了,就真的如了某些壞女人的愿了。”
林鏡微微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那些記憶涌現在她的腦海里。
多么惡毒的話,曾經深深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讓人心寒的話,居然從自己口里說出來。
她曾經是受害者,痛恨施暴者,可是自己現在卻變成施暴者。
那么,她和他們還有什么區別?
林鏡忽然朝著他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封墨城的身形微微一頓。
他剛準備轉身,可是林鏡已經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下了床,沖到了封墨城身邊,從后面抱住了他!
這是她這輩子,干過的最不可理喻的一件事,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沖動又主動抱住了封墨城!
男人的身體,被兩條細嫩的手臂環繞之后,明顯微微頓了一下,有些僵硬。
她的柔軟,貼近了他堅硬筆挺的后背。
林鏡抓著他的西裝,聲音低低的,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說道:“剛才……對不起,我沒有想讓你去死。我只是……”
她想解釋,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任何解釋好像都蒼白無力,說了就是說了。
就像如果父母現在跟她解釋,小時候為什么對她那么殘忍,林鏡覺得,任何理由她都不會聽,也不會管了。
因為殘忍就是殘忍,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沖刷那些傷害。
不過,她的父母不可能跟她解釋那么多。
封墨城忽然笑了,抓住了她的手。
他高大的身子轉了過來,面對著她,雙手扣住了她的腰。
林鏡低下了頭。
她后悔跟他道歉了,她輸了。
封墨城垂著眸,看著懷里愧疚的小女人,深沉低喃道:“林鏡,既然裝壞女人那么累,為什么還要裝?”
林鏡:“……”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裝出來的壞。
因為每次做完壞人,說了違心的話之后,她并沒有想像中的那么舒暢。
尤其是剛才那句話:你不是還沒死么?
剛說出來,不到三分鐘就被打回原形了。
他抽出一只手,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目光認真道:“你不需要用壞來保護自己,有我在,你還是乖乖的當小白兔就好。”
“小白兔?”林鏡抬眸看著他,忽然有些惱火。
怎么轉來轉去又轉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