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的地位在唐朝時期本就排在最末一位,被看作是“不入流”,況且還是外國的商賈,如果換成外國的使者,朝廷估計會重視一些。
周振翱一離開,江晨就問李靖:“義父,大哥成功出了城,請援的事算是解決了,‘征糧令’還要繼續嗎?”
李靖點點頭,道:“揚州屬重要水陸貿易城市,淮南道設有十個軍府,其中揚州就占了四個,但現在還不知道淮南道的軍府有多少已經叛變,況且長安路程較遠,大郎只能就近調兵,也就是在河南道、河北道、山南道中選擇距離揚州較近的軍府,但最快也要半個月,所以必須優先保證守城將士的糧食。”
貞觀元年,李世民分下為十道,即:關內道、河南道、河東道、河北道、山南道、隴右道、淮南道、江南道、劍南道和嶺南道。
不過江晨對于唐朝的地區劃分不太了解,聽得有些云里霧里的,但知道唐朝時為了維護居中馭外的軍事形勢,軍府集中設置于關中,大致占總數的三分之一以上,其次為河東、河南,南方相對來軍府很少。
如果要調遣關中的府兵,那就得先去長安,可長安到揚州一去一回最快也要兩個月,行軍的話時間會更長,那等救兵到了,人怕是餓死了都。
李靖知道江晨的擔心,道:“三郎,你是個心腸很好的人。”旋即一笑,又道:“不過義父也不是個硬心腸的人啊,放心,征糧并非將百姓家中所有糧食都收走。”
這樣的事情李靖做不出,程咬金做不出,魏征也做不出。
江晨也沒再繼續在這件事上多什么,只是了一句:“希望大哥早點回來。”
將李靖送回屋后,江晨來到了員工宿舍,因為封城,上人間暫時關門停業,九成的員工滯留在了這里,雖然只有二十來人,但半個多月的時間,也耗了不少糧食。
“東家,您怎么來了?我去通知文掌柜。”開門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在上人間干的是跑堂,名字叫劉江華,人很勤快。
“我直接過去吧。”江晨道。
雖是員工宿舍,但并非大通鋪,而是一人一個單間。
江晨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穿越到唐朝的人,但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搞了合同制員工,并提高了薪水,讓這些員工有了整個大唐都沒有出現過的超好待遇。
也正因為這樣,上人間的所有員工才會對他死心塌地。
“最近一段時間吃得如何?”路上江晨跟劉江華聊了起來。
“上人間不營業,東家還肯收留我們,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換作別的酒樓,遇上這種事情早就把員工轟走了。”劉江華的是實話,雖然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喝粥,但起碼還有東西果腹,揚州城中的情況他們可是知道的,一斗米已經賣到十貫錢了,若不是江晨收留他們,出去早就餓死了。
“都堅持下,苦不了幾了。”江晨能透漏的就這么多。
“東家,去年冬我家里沒存糧,要兩三才能喝上一頓粥,而且每都要出去做工,那才苦呢,現在對我來可算是好日子哦。”劉江華嘿笑道。
這個年代的普通百姓誰沒過過苦日子,餓肚子、凍身子那都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