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五里外,子教的大本營火光通明,其中最大的一個帳篷里,報信的士兵起身退了出去。
“國師如何看?”
話的中年男子叫楊瑀,正是子教的教主,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隋文帝楊堅的后人。
上官弘義擺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道:“主上,看來他們是窮途末路了,不過這也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城中糧食都被莫大人給帶了出來,加上那兩千多左衛倉促逃進城,自長安帶來的糧草未拿走分毫,跟我們耗著,只有死路一條。”
楊瑀斜嘴笑道:“李淵老狗帶著那兩千多餓著肚子的殘兵妄想螳臂當車,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上官弘義跟著笑了兩聲,不過又提醒道:“主上,畢竟李靖也在城中,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至于程咬金,已經是被上官弘義無視掉了,而對于李靖,則是不能輕視的。
楊瑀擺手道:“無妨,今早方山府和新林府招安的兩千府兵已經到了,如今揚州城各出口已是被兩萬強兵圍得水泄不通,占據著時地利與人和,誰也不可能突圍出來的。”
上官弘義點頭連連稱是,隨后便告退出了帳篷。
楊瑀瞇著眼睛,自言自語道:“邱兄,李淵是一枚不錯的棋子,這事……怕是要麻煩你了,免得發生什么意外。”
話音剛落,一個看上去已過半百的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賬內,“此事交于老夫,楊兄盡管放心。”
楊瑀微微點頭,旋即抬眼看向老者,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叫江晨的子,邱兄也一并帶來吧。”
老者挑了挑眉毛,淡淡地道:“這人就算送你的。”完便消失了。
楊瑀臉色微變,良久之后,輕輕哼了一聲。
一個時辰后,也就是五更,楊瑀被叫醒了,等來的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并非壞消息。
“你是這一個時辰的時間里,揚州城四個城門都出現了一樣的情況——佯裝突圍?”他問。
“是的主上,他們喊打喊殺,但就是不出城。”
“擺陣?”楊瑀想了想,命令道:“去把左將軍和國師叫來。”
“是。”
與此同時,北門和東門又開始了,戰鼓雷動,火箭亂射。
而且一連三都是同樣的操作,楊瑀等人猜測,對方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后出其不意,選其中一個城門突圍,因此加強了所有城門處的守備。
然而此舉是有迷惑之意,但最主要的還是將反軍的注意力給吸引到揚州城的四道城門處。
突圍是到了最后才會選擇的,現在的問題是滑翔傘只有一個,不容有失。
這黃昏江晨從西城門回來時,在一些街巷中見到了不少的衙役和士兵,手里皆是拎著麻袋,于是向身旁的李德謇問道:“大哥,你們開始在城內征糧了嗎?”
李德謇并未隱瞞,回答道:“這是阿耶、魏叔父和程叔父一起決定的,三郎,你要知道,現在太上皇的性命,以及糧倉里的土豆和紅薯,就等同于我們的腦袋,糧食必須先提供給守城的將士。”
江晨府里因為有酒樓和酒坊的緣故,儲糧算是很多的了,但到了這會,也只能是每餐喝粥,而平常百姓家里的存糧就少了,到了現在,怕是有不少人家都揭不開鍋了,強行征糧的話,要不了幾,必會出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