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君,沒想到您不僅會作詩,還會種地、犁田、插秧。”王大力站直身體,扭了扭腰,對在田埂上取秧苗的江晨說道。
旁邊的那幾個婦人一聽大力這么說,便起哄讓江晨作首詩來解解悶。
“就你話多!”江晨瞪了王大力一眼,一把秧苗甩到他面前,濺了他一身污泥。
這是惹得大伙哈哈大笑,王大力也不氣,用衣袖蹭了蹭臉,也跟著嘿嘿直笑。
插秧是件乏味的活,江晨知道她們是在起哄瞎鬧,但看到此情此景,剛好想到了布袋和尚的妙語,便笑道:“那我就來念一首關于插秧的詩。”
大伙見江晨認真了起來,而且還是關于插秧的詩,覺得有意思,就都停了下來,盯著他。
江晨咳咳兩聲,朗聲道:“手把秧苗插野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侵盡方為稻,退步原來是向前。”
詩是念完了,看到的卻是大伙的面面相覷,都沒有讀過書,除了第一句“手把秧苗插野田”聽得懂外,其他三句并不能理解。
“好詩!好詩!”
田埂上響起了一個激動的聲音,江晨轉身一看,原來是李德謇,他在這已經是休息了小半個月,身體已經無恙,也沒有閻羅殿的殺手找上門,所以時不時可以出來活動活動。
李德謇為何沒有離開,江晨不清楚,按他的話說是時機未到。
“恩公好文采。”李德謇稱贊道。
“這位郎君,這詩好在哪里,你倒是給我們解釋解釋啊?”那幾個婦人見李德謇人高馬大,雖身穿粗麻布衣,卻是掩蓋不了那硬漢的氣質,便想聽他說話。
“這個很好理解,這一二句說的是你們低頭插秧的時候看見的是水里倒映的藍天,這第三四句說的是秧苗的根沒入泥中才能成為水稻,而你們是倒退著插秧的,實際上也是向前。這詩淺白平易,生動活潑,沒有親身體驗過插秧的人是作不出來的。”李德謇向他們解釋道。
江晨笑道:“在李大哥面前獻丑了。”這幾句詩改了一些字,明面上就是直接說插秧的了。
李德謇解釋之后,她們懂得了詩句的意思,都是齊聲叫好,笑鬧了一陣,又是開始插秧了。
江晨給的工錢高,又不催工,還能與她們有說有笑,這樣的雇主哪里找,她們不賣力都不行。
見里李德謇心事重重,江晨站在他身邊,道:“李大哥要走了?”
“嗯,時日差不多了,父親再有幾天就會到達揚州,我要去做些準備。這幾日相處下來,德謇所見、所聽的事都甚是新奇,真想多留些日子。”李德謇嘆氣道,這么輕松自在的日子已經好久沒有過過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里李大哥什么時候想來,我們隨時都歡迎你。”江晨笑道。
藍天白云,青山綠水,始終不是他的戰場,站了一會,李德謇抱拳道:“這些日子多謝恩公的照顧,保重。”
“李大哥一路順風。”江晨也抱拳道。
男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話語,一切都已經是記在了心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