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宴九肯定會大鬧一場的。
正愣著呢,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宴九又說:“貨在準備中,你讓他去出吧。不過我話撂在這里,這是我拿命換來的生意,他要是給我搞砸了,我就讓他以命抵命。爸爸這點不會有意見吧?”
以命抵命。
這四個字如刀,刀刀帶著嗜血的氣息。
讓本來怔愣的宴國懷心頭一窒,他礙于自己是父親的輩分,臉上不露絲毫地沉聲說道:“不過是一批貨,你們兩姐弟之間……”
話未完,就聽到宴九一聲輕笑,“姐弟?爸,這種客套的話就別說了,我不嫌聽得惡心,也怕你說得惡心。”
宴國懷被這么直接明晃晃地挑明了,臉色有些沉。
宴九看他不悅的神色,也不怕,但也懶得和他再說下去,轉而說道:“行了,反正貨,你們要就拿去。不過出了事,就別想著我來收拾殘局。”只是說完后,她又笑了一聲,“哦不對,殘局還是要收拾的,畢竟要以命抵命的。那我得想想,是把宴敏遠三刀六洞,砍斷手腳丟下海江大橋,還是給他同樣嘗嘗那批藥的滋味。那藥我嘗過,味道不錯,生不如死的很。”
如此堂而皇之的威脅明擺著就是宴九不打算放過宴敏遠了。
宴國懷心里有桿秤,他知道這個女兒什么性格。
眼下說這話,分明是怒了,說不定真逼急了,寧毀了都不會給對方留下丁點東西。
想了想后,宴國懷還是決定算了,“這件事當我沒說過,堂口那邊過兩天后去一趟,那些分堂的人還沒見過你,去見一見。至于阿遠,就讓他在公司先待著吧。”
宴九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后,這才實施然地起身走出了餐廳。
在臨走出去之前,她突然轉身,看向了還坐在那里的宴國懷,頗有深意地道:“爸,外人捅刀子,你心不疼,但自家親人捅刀子,這一刀下去,可別輕易忘了。”
她說完之后轉身重新上了樓。
而坐在那里的宴國懷臉色這下徹底不好了。
他知道宴九在暗示提醒自己,宋五的事就是宴敏遠不安分的證據。
舊事重提,宴國懷不得不重新思量了起來。
當天晚上就告訴了宴敏遠這個消息。
宴敏遠一聽,盡管臉上不敢露出點什么,可心里很是惱怒。
明明宴九躺在醫院那么久,什么時候不能回來,偏偏就在這關鍵時候回來了!
他都已經和孫卓那邊的人都談好了,只要宴九這邊沒意見,就讓宴敏遠來插手。
正如孫卓當初自己說的那樣,反正都是宴家的人,和誰合作都是和宴家合作,都是用宴家的船、用宴家的倉庫、走宴家公司的資金流。
所以沒差別。
當時聽到這個話時,宴敏遠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他想著宴九躺在醫院里,根本顧不上公司上的事,這事兒必然是板上釘釘了。
可結果呢……
真是氣死人!
宴敏遠好不容易恢復的幾分好心情一瞬間又被打回了原形。
“好,我知道了。”宴敏遠咬著牙,逼自己平靜地回答。
宴國懷瞥了他一眼,看著宴敏遠,態度不顯,“這段時間就安分地待在公司里,不要再鬧了,這是我最后為你爭取到的了。”
宴敏遠被警告了一番,越發的恭順地道:“我明白,爸爸放心。”
但等到一離開書房,他臉上那副神色立刻就消失殆盡了。
安分?
什么叫讓他安分?
宴氏的總裁是他。
他才是老板,什么時候輪到要看一個副總的臉色!
宴敏遠心里不忿,陰著一張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想點辦法再做一下挽救。
但可惜的是,宴九已經把貨提前運了,很快就要到碼頭了,他已經晚了一步。
這下,宴九憑借著孫卓和高老大的人脈,算是成功踩進了堂口的門檻。
一旦踩進這個門檻,就意味著她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宴氏的副總。
她能夠在堂口和公司之間來回自由地操作,更加明白所有公司資金流程。
也會慢慢知道,堂口里那些人員名單以及資料。
總之一句話,她已經徹底有了和宴敏遠平起平坐的資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