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點了點頭,“嗯。”
當即,他一個勁兒的做著邀請的姿態,說道:“那什么,我不急,你先進去吧。”
傅司看了他一眼,也沒推辭,就敲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宴九正坐在椅子上正揉著眉心,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格外的不耐。
“又有什么事!”她眼神不善地抬頭,卻在看到傅司時,神色一愣。
傅司視若無睹地將桌上的茶杯遞了過去,“喝杯茶,潤潤嗓子。”
宴九臉色微緩了下來,順勢接過那杯茶水喝了兩口,繼而才說道:“你說那群人是不是不想干了!我昨天讓他做的預算,他居然到現在一張紙都沒給我!”
一說到這個問題,宴九心里那股無名火噌噌噌地就有冒出來了。
還沒等開口,就聽到站在桌邊的人說:“我感覺你最近情緒不太對。”
宴九的手一頓,隨后眉頭一擰了起來,“我情緒當然不對,你看看這群人送上來的都是什么玩意兒!簡直就是一堆廢紙!”
傅司神色復雜地看著她,說:“我的意思是,你被藥物影響了。”
氣氛徒然凝固。
宴九神色見不由得一抹怔愣。
顯然對于他的話有些錯愕。
被藥物影響了?
傅司在胡說八道什么,她不過就是看那群蠢貨拿不出好的方案,又要時刻盯著孫卓那批貨,所以有些著急上火而已。
這最多也就是勞累得有些煩躁而已。
宴九正打算開口說話,卻不想此時抽屜里響起手機震動。
她想也沒想地拿出電話,就直接喂了一聲。
就聽到那邊問了一句:“方便嗎?”
那熟悉的聲音讓她不由得重新看了眼手機上的號碼。
竟然是鄭坤,他怎么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來了?
難不成是老頭出什么事了?
當下,她有些擔心地道:“方便,你直說。”
那頭的鄭坤壓了幾分聲音,警惕地說:“昨晚上人醒的,一直吵著要走,你要不要過來見一面。”
醒了?!
徐康宏醒了?
在那一瞬間,她整個人激動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從四肢百骸里直逼腦門,耳朵里更是響起一陣嗡嗡嗡的耳鳴聲。
電話那頭的鄭坤遲遲得不到回復,不由得喂喂了幾聲,“喂……喂喂……聽得到嗎?”
宴九回神,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她的臉上看上去還算是平靜,只是那只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此時的情緒。
傅司看著她那只手,眉心立刻緊鎖了起來,“你怎么了?”
“沒……沒事……”宴九坐在那里,可心里的激動卻怎么也無法平復下來。
站在對面的傅司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由得再次道:“我感覺你最近的情緒很不對,那種東西的副作用很大,除了累、想睡之外,脾氣暴躁、情緒失控也屬于……”
他的話未完,就見宴九猛地站了起來,對著他說:“今天我想提前下班。”
“發生什么事了?”傅司對于她的突然舉動不禁有些蹙眉。
宴九故作平靜,“沒事。”
但手上已經在開始收拾著東西。
傅司看她好端端的說走就走,那反復無常的樣子,不免讓他擔心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別瞞著我,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就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而滿腦子都是老頭的宴九在他拉扯和喋喋不休中,終于不耐了起來,她“啪”地一下,把手里的文件摔在了桌上,怒道:“你煩不煩,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這一吼,氣氛頓時沉了下來。
傅司抿緊了唇,沉默而又安靜地看著她。
在這樣的眼神下,宴九也覺得自己過激了,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深吸了口氣,緩和了幾分說:“我真的沒事,只是累了這么多天想早點回去休息而已。”
傅司將手里的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說:“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還要去逛逛。”
宴九穿好了大衣,頭也不回地就出了辦公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