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就差點被騙了,還好偷偷摸摸跟著,才發現她是裝的!
所以這回他一看到宴九轉身要走,想也不想就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宴九回過頭,看他緊抿著唇,一臉擔憂,勾了勾唇,“我真的沒事,習慣了,放心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說完就下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滿室的黑暗里,她的雙眸依舊平靜,可放在身側的手卻不可遏制的顫抖了起來。
耳邊卻還回響著那一句蔣怡的那一句話。
不是沒親耳聽過她對自己的厭棄。
只是無論聽過多少次,心里都如同鋼刀剮過一樣。
特別是……老頭為了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過,而她最后好不容易換來的卻是母親的冷臉相待。
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吧。
她傷了最疼自己的人,所以老天也讓她得不到心中最渴望的。
老頭……
一想到這里,宴九忽然覺得胸口悶得讓人窒息,讓她忍不住彎下腰去,跪在了地上。
在大口喘息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勉強壓了下胸口的沉悶下后,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一夜無聲。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再醒來,宴九收拾好了情緒,已然又是那個無堅不摧的宴九。
一下樓,她見宴國懷正坐在餐廳里看報紙,旁邊宴敏遠也坐著正在吃早餐。
于是當下也坐在了下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把孫卓那邊的事情提了一下,然后順帶著也提了一下宴玲兒。
宴國懷原本臉色平靜,但一聽到搶單子是宴國光的女兒,那眼神迸發出的一抹森冷的光。
而坐在對面的宴敏遠神色微變,但整體看上去依舊還算平靜。
“好端端的不上班,怎么會跑那兒去。”宴國懷冷著聲問道。
宴九朝對面的宴敏遠看了一眼,若有似無地一笑,“這個,誰會知道呢。”
這暗示太明顯了。
宴敏遠一看到宴國懷的目光掃過來,心頭一跳,原本強裝的幾分平靜頓時消散,“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在說我攛掇的嗎?”
宴九涼涼地道:“我還什么都沒有說呢,你反應那么大干什么。”
宴敏遠一噎,隨即道:“你都看著我了,我還不能有點反應了?”
宴九聳了聳肩沒說話,反正明眼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問題。
當時和孫卓談生意,除了她和宴國懷在場,就剩下宴敏遠一個,而現在莫名其妙多了個宴玲兒橫插進來,其實已經不言而喻了。
宴國懷不傻,看到自己的兒子給自己身邊安插人,現在還倒戈去了宴國光身邊。
這原本涼了半截的心,只怕這回是徹底涼透了。
所以她沒有非要爭論出個結果。
吃了早餐她就出了老宅。
傅司早已早早地在門外等著,把她送去公司。
林曉陽一看到她回來,簡直看到了親人一樣。
這大半個月公司的那些事都由她來過目,那一本本的賬目和文件看得她是心驚膽戰,每次下面的人要她批復簽字的時候,那叫一個顫顫巍巍。
千盼萬盼總算是盼到了,這下她總算是可以松口氣了。
心里一松快,那眼淚就忍不住涌出來了,“副總。”
宴九看到林曉陽那副委委屈屈的小媳婦兒模樣,真是好笑不已,“我只是出差了半個月而已,又不是出國,你有必要這樣嗎?”
“有!”林曉陽用力地點了點頭。
宴九看小姑娘那真摯得不能在真摯的小臉,只覺得好玩兒,伸手就去捏了一把。
嘖,手感還挺不錯的。
林曉陽被她這一摸,原本只是眼眶微紅,這下臉蛋都紅了,“副……副總……”
而旁邊的傅司見了,也不由得想起那次在買衣服時,她對自己那副姿態。
難不成,她對誰都這樣?
頓時,傅司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好了,該開早會了。”他不留痕跡地把話題扯開,催促了一句。
宴九回過神,這才松了手,進了辦公室。
只是這早會還沒來得及去開,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一把推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