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用什么東西來押運,躲過搜查?”
“再來一杯,這量太少,不解渴。”宴九把杯子還給他后,然后才回答:“我記得宴氏的合作里面有一家國外的茶商,對嘛?”
傅司倒茶水的動作一頓,想了下后點頭,“是,是老合作伙伴了。”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幫幫忙吧。”宴九笑瞇瞇地看了眼杯子里因為熱水而漸漸舒卷開來的葉子,“茶葉那么香,是最好的掩護。”
話已至此,一切都已經明了了。
“我等會兒就去聯系。”
傅司將茶水再次端了過去。
宴九再次一口悶下,喝完還不過癮地咋砸了嘴,“你說,這茶館的老板是不是賺錢賺瘋了?弄這么小的茶杯,談生意裝裝樣子可以,但真用來解渴,就這量還不得渴死啊。”
傅司:“……”
他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啼笑皆非的問題。
他的大小姐真的和其他的千金小姐不太一樣。
別家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他的大小姐琴棋書畫估計是不太可能了,舞不會跳,咖啡不會喝,茶也不懂,活得像個糙漢子,甚至遇到危險還主動替手下擋災。
這么奇怪的千金大小姐大概是史上第一人了吧。
但就是這么奇怪的人,卻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再也抹不去。
“走吧,該回去了,都耽誤了大半個月了,也不知道那邊如何了。”宴九這時候說道。
傅司誤以為她說的是s市那邊的情況,便匯報地道:“公司穩定,宴家也很平靜,夫人也沒什么問題,一切都很好,放心。”
宴九望著天空那一片絢爛的陽光。
都很好嗎?
那老頭……是不是也康復了呢?
這四四方方的小院上空有飛鳥掠過,棉絮的云絲漂浮在蔚藍的天空中,讓人心曠神怡。
……
兩天后。
宴九坐在了機艙里看著窗外的云層。
而旁邊坐著的就是傅司。
兩個人神情都有些沉重。
后面的馬志成跟了這兩位一路,見兩位大boss都是一臉心事沉沉的樣子,以為是公司出什么大事了,硬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地縮到了后面去。
但實際上呢?
一個是心里裝著徐康宏身體的事。
而另外一個則是不滿宴九那么早要回去。
這一回去,就抱不到了!
這兩天每天早上抱著她醒來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好到他已經開始習慣懷里有她的存在。
那軟軟、暖暖、又小小一只縮在自己懷里的樣子。
他知道那是宴九在藥物的作用下才會那么的隨意被他抓到懷里,還睡得無知無覺,展現出從未有過的嬌。
等到藥效一過,她整個人清醒后,就會變成一個無堅不摧的人。
雖然那樣的人的確讓人欣賞,但他更喜歡那個脆弱的在自己懷里說“別不要我”的小姑娘。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至于后面那個小的就瑟瑟發抖。
這狀態一直持續到老宅的門口。
那時候深秋初冬的季節,不到五點天已經黑下來了。
昏暗的暮色,宅子里的燈已經全都亮了起來。
傅司替她拎著箱子往宅子里走去。
卻見她沒有上樓,而是往后花園走去。
傅司知道她去見誰,也沒有多問,特意避開上樓放行李。
只是當他把東西放好了,下樓準備離開的時候,心里不禁有些惦記她在小樓那邊的動靜。
于是腳下的步子一轉,往小樓那處走去。
只是他沒看到平臺上的人影,還以為她不在,卻不想走近才發現小樓的門口開著,橘黃的燈光從里面透出來。
傅司心想,大概是大夫人終于同意讓她進去了。
既然這樣,那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吧。
他這樣想著,正打算轉身離去,就聽到門口傳來兩個傭人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唉,也不知道大小姐要在樓上站多久,萬一被夫人發現,咱兩死定了。”
“算了吧,看在大小姐孝順的份上,就幫幫她吧,也是個可憐人,夫人從清醒到現在就沒想見過她,枉費她每天晚上半夜三更跑來這里偷偷摸摸地看自己親媽。”
“說的也是,從小被放到國外,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也是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