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水里抬起頭,結果一道黑影如魚兒一般滑溜地從旁邊一躍翻了上來,雙腿極為矯健地跨坐在他的腰側。
那整套動作行云流水般的動作讓傅司不禁錯愕。
“傅司……”身上的人渾身濕透,勾勒出了姣好的線條,甚至傅司能清晰的看到她白色的毛衣下黑色的內衣。
她如妖精一般騎在他的身上,微微俯下身。
傅司看見她那雙眸色迷離,眼尾泛著猩紅,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已經開始陷入了迷幻中。
“大小姐。”他的聲音在不知不覺中低啞了下來。
“傅司……你長得真好看……”宴九低低呢喃,在燈光下,瑩潤的指尖一點點從他的眉毛漸漸往下描繪,直到那一雙緊抿的薄唇。
她不斷的勾勒著那一雙唇。
眼尾的猩紅變得越來越濃。
終于,她低頭,輕吻住了他的嘴角。
“大小姐……”
傅司微愣住了。
“噓,別說話……”宴九一邊用舌尖勾勒著他的唇形,一邊支吾低語著。
“不行……”傅司眼神變得暗了下來,但理智卻依舊在。
他知道,宴九已經被藥物放大了所有的興奮點。
包括,渴望。
可宴九此時已經沒了理智了。
當這句拒絕的話戳到宴九那根亢奮神經時,她突然間神色發狠了起來,伸手捧住了傅司的臉,嗚咽的一口狠咬了下去。
她的動作沒了剛才的細致和溫柔,近乎于撕咬和啃噬。
傅司渾身一震。
那種感覺,作為一個男人來說,讓他的理智瞬間被撕得粉碎。
他當即反客為主,抬手按住她的后頸,垂頭就咬住了她柔軟的唇瓣,他狠狠地撬開了她的牙關,無止境的攻占。
兩個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傅司的手灼熱而又靈活的挑開上衣的邊緣,手掌貼著她的后腰。
但在隨后的唇齒相依間,失控的宴九很快咬破了傅司的唇瓣,口腔里頓時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
那味道讓宴九倏地清醒了一些。
她迷蒙著眼眸,看到傅司唇上的殷紅,像是做錯事一般地縮了縮腦袋。
然后,又一點點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傅司傷口上的血跡,輕聲地低哄,“不要說不行,好不好?只要你乖,我就不咬你了……別拒絕我……為什么……為什么你們拒絕我……為什么都拋棄我……別不要我……”
傅司聽到那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知道宴九根本沒清醒,她已經完全陷入在自己的幻覺里……
或者說,是童年陰影里。
“爸爸,別不要我……說好今天陪我過十歲的生日,我穿了好看的裙子……帶我回家……不要丟下我……我不要在山里……”
“媽媽……媽媽救我……我好冷……我冷的快死掉了……救救我,我熬不下去了,求你快來救救我……”
“我不要當孤兒……我不是孤兒……”
在那一秒,傅司的理智如血液回流般進入了腦子里。
他當即松開了手,剛才那些強烈的想法在她的哭泣中,被打得煙消云散。
只有身上的人還不自知,她伏在傅司的身上,手作亂似的探進了他的衣襟中,她滾燙的指尖觸碰到他微涼的皮膚,舒服地讓她嘆謂。
可這些已經激不起傅司任何的想法。
他只記得身上的人說,她在生日的當天被宴國懷丟在了山里,而且冷得快要死掉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一個親生父親把十歲的孩子被丟在山里?
而她在山里又是怎么存活下來的?
“別不要我……別……”身上的人還在低聲哀求。
聽得傅司心頭如針扎一般,他伸手緩緩圈住她的腰間,輕拍著她的肩,說:“不會,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真好。”
宴九眉頭一松,卻立刻頭一歪,陷入了昏迷之中。
傅司知道應該是藥效來了,當即不敢再耽誤,連忙把人從水里撈了起來,果斷剝掉了那濕透了的衣服,把人塞進了被子里。
看她一動不動地躺在被窩里,沒有醒著時的囂張和鋒利,此時的她脆弱的像個瓷娃娃,一碰就碎。
或許那些桀驁不馴的鋒芒都是她的盔甲吧?
畢竟,誰生來就會那樣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