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傅司平靜看著她,喉結突然上下輕滾動了下,黑沉的眼底像是有什么粘稠情緒在緩緩涌動。
他很想說:那把你給我可以嗎?
但他不敢。
他微啞的聲線透著沉厚和淡淡的壓抑感,“好,那我到時候問你討,你可別反悔。”
“絕對不反悔!”宴九一心以為傅司是在說堂口那些不見光的交易買賣的賬目,所以非常堅決極堅定的點頭。
殊不知對面這位人面獸心,此時心里想著怎么把人叼回家。
如果此時宴九知道的話,估計只有一個想法: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著怎么挖坑來睡我?
禽獸!
窗外,夜色漸濃。
話說到這里,按理說也沒什么可再交代了。
但她的話是交代完了,傅司卻開始叮囑起了她。
“公司這邊你有什么工作可以讓我的手下去處理,那人可以信任。”
“嗯,我知道。”
“大夫人那里不要心急,她畢竟是個病人。”
“嗯,我知道。”
“要好好照顧自己,吃飯要準時,經常去健身。”
“……”就不能提健身這件事嗎!她真的沒有想象中那么弱,她身體很好!宴九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是身體依舊誠實地點頭,“嗯,我知道。”
“還有,也不要再泡冷水澡了!”
一說到這個,傅司就立刻嚴肅了起來。
他怕自己不在宴九身邊,這人生病沒人照顧,和上次一樣又一不小心暈在了浴缸里。
那可就真的糟了!
一旁的宴九聽著他嘮嘮叨叨地一大堆,下意識地就脫口說道:“我怎么有種你是我爸的錯覺。”
傅司:“……”
宴九也反應過來,立刻補救道:“不是,是有爸爸的味道。”
“……”
“不是,爸爸好,有爸爸的女兒像塊寶……”
“……”
屋內頓時一片尷尬的氣息。
“……”
“……”
算了,她還是放棄吧。
越說越亂。
而且還自己主動被占便宜,這叫什么事兒!
坐在旁邊的傅司眼里笑意漸濃,其實他還挺想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和地點聽她軟軟地喊這么一聲……
當下,輕咳了一聲,說:“早點休息。”
“哦。”宴九干癟癟地回了一句,撓了撓頭發,就目送他離開了房間。
……
第二天一早,原本銷了病假的傅司又請了事假。
還是無限期的。
就如同當時的宴敏遠一般。
這讓公司里不由得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言論。
很多人都懷疑是不是傅司得罪了宴九,但礙于董事長的顏面,就掛著名逐出了公司。
但很快,就有人拿著內幕消息表示,是董事長親自把人下放驅逐的。
這下,所有人都不明白了。
好端端的為什么傅助理要被驅逐呢?
不管外面的言論如何,宴九這下是真的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好在公司的事她經過了一年的時間也算是上手了,就算沒了傅司在旁邊,她處理起來也不算太艱難。
只是沒了這個人在身側,總覺得哪里空蕩蕩的。
就這樣,她每天白天照常工作,兩三天就會抽一次空去那個小房子里看望一下還在昏迷中的老頭。
日子如劃水一般地過去。
原本以為一切也該漸漸淡下來了。
但沒想到,舒坦日子才過了幾天,宋五就在某一天的下午突然跑過來和她說:“那個當兵的,找到了!”
這一句話如平地一聲驚雷,炸得宴九耳膜嗡嗡作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