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刻,她竟然沒有撲上去,而是整個人繃緊的站在原地,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傅司見她如此驚恐害怕的樣子,便主動上前問道:“如何了?”
但心里卻不由得奇怪,手術室里的人到底和她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她會這樣的焦灼和慌張?
只怕宴國懷躺在里面,她也不一定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正想著,就聽到站在那里的醫生說道:“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但是傷勢過重,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非常關鍵,如果能熬過去,就基本上沒問題了。”
宴九當即大松了口氣,整個人脫力般地直接“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還好,還好,至少熬過第一關了。
沒問題的,老頭為人一生那么要強,這四十八小時一定能熬過去,一定!
傅司看到她嚇成這樣,趕緊上前把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我能進去看他嗎?”宴九感覺身體回了血,便急不可待地問道。
醫生看了眼傅司,為難地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須得穿無菌衣服,因為病人的身體現在很虛弱,不能受到任何的感染,否則就會出大問題。”
宴九聽到會出問題立刻就躊躇了一下,又看了下時間,最終還是神色黯然地搖頭放棄,“那算了,我不進去了,我是借著燙傷看病的名義來的,不能拖延得太久。”
旁邊的傅司聽到這話,神色一凜,“燙傷?你哪里燙傷?”
他一直以為她是想了其他辦法,甩開了宋五來的,沒想到她竟然是把自己弄傷了進的醫院,這簡直是瘋了!
面對傅司的擔心,宴九只是淡淡地道:“我沒事,不過是小傷而已,”
說完又沖著手術室看了一眼。
傅司看她這樣擔心不舍的樣子,保證道:“別擔心,我一定會在這里盯著他的。”
“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拜托了,傅司!”
她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其事。
看得出來,那個人對她真的非常重要,重要到……如果那家伙不是已經人到中年,快能當宴九父親的等級,傅司都有點想去拔氧氣管兒了。
嗯,是的,保鏢大人有點醋。
但因為知道自己醋得非常不是時候,所以還是非常認真地點頭保證:“放心,這里一切有我。”
宴九得到保證后,心里多少安慰了一些,又掙扎著看了一眼那扇門,然后決絕轉身,重新帶好了口罩,一路朝著樓下而去。
她很清楚,自己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再停留在這里了!
按照她剛才進入那間診室開始到現在已經半個小時了,從看診到處理傷勢再涂藥,半個小時真的已經是非常慢了,她必須要加快腳步回去才行,否則肯定會被宋五懷疑。
所以,她三步并作兩步往樓下沖,甚至在幾個沒人的樓層間直接一躍跳了下去,以此節約時間。
終于等回到那層樓面的通道口時,她努力深吸了兩口氣,整理了下頭發和白大褂,重新拉開了門,提步走了出去。
她挺直了腰桿,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上去完全是女醫生的樣子。
然而,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沒看到宋五的時候,心里頭“咯噔”了一下。
她連忙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了宋五和醫生的對話。
“宴小姐人呢?”
醫生只是冷淡地下了一句逐客令,“病人正在里面的房間處理傷勢,請你出去。”
可宋五果然還是起了疑心,沉著聲音問:“都半個小時了,還沒好嗎?”
“病人可能是疤痕體質,必須處理的時候非常小心。”那醫生是傅司的人,自然是要把事做好,不泄露半分的。
但宋五似乎心里存著疑,果斷道:“不行,我得進去看一眼。”
“這不方便。”
“不過是手臂上被燙傷,有什么不方便?”
“你再這樣,我就當你是故意鬧事,叫保安了!”
宴九聽到屋內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對話和爭執,就知道事情鬧大了。
如果真被他沖進去的話,那肯定就說不清了。
宴九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看這棟樓的窗外綠樹成蔭,當即眼眸半瞇了起來,然后果斷轉身下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