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敏遠看她竟然沒有再糾纏,雖然心里疑惑,但是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做文章,只能暫時先行離開。
屋內頓時就剩下了他們父女兩人。
宴國懷看她一直坐在那里不動,不禁皺了皺眉,“你還不走嗎?”
宴九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爸爸,這回我的考驗算是通過了嗎?”
宴國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原來她正盯著墻上那個屏幕,里面是還保持著她那輛車內的場景。
他知道,宴九已經全都明白了。
半晌后,宴國懷只說道:“過段時間你跟我去見個人。”
這話分明是給了暗示。
是想讓她介入堂口的事,以此作為撫慰和獎勵。
宴九無言勾了勾唇,嗯了一聲,隨即就起身,跟著宴國懷一同回家。
夜空中,雷鳴聲一聲又一聲地響起,雷雨交加。
這一路上坐在旁邊的宴國懷都暗暗地觀察著宴九,以此想要看出點什么。
但不知道是宴九實在戲演得太好不露破綻,還是她真的是對那個人沒有所謂,回家的路上她姿態是散漫地坐在那里,完全沒有任何上心的樣子。
甚至還在查收郵件,在忙碌工作上的問題。
只是她還未散去戾氣的眉眼在雷電之下時隱時現,顯得幽暗森冷。
隨即,宴國懷趁著她在回復郵件地時候,開口問了一句,“和葉氏那邊進行的怎么樣了?”
宴九頭也不回地回答:“宴氏白天的股票漲得不錯,估計最起碼會保持一個月,等到合作簽下,股票還會再漲上一漲。”
“有遇到什么困難嗎?”
“還好,沒什么問題,就是比較忙。這不,剛才還在辦公室和傅司加班加點呢。”宴九說到這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坐直了身體,“說到這個我得給他打個電話,剛臨走前我讓他把那份文件弄好,也不知道他弄好了沒,要是沒弄好,我還得回公司加班一趟才行。”
宴國懷聽到她可能半路要下車,目光立刻就沉冷了下來。
所以還是有問題的嗎?
對于宴國懷來說,他見過太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法。
雖然透過屏幕他親眼看見那人被宴九一槍打進了江里,但萬一對方水性很好呢?
萬一能堅持到宴九去救人呢?
所以他不得不提防一切看似意外的謀劃。
于是,他坐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宴九。
只見宴九低著頭正撥通電話。
大約響了四五聲,電話終于接通了。
宴九開口就問:“傅司,我抽屜里那份文件你弄好了沒?”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嚴肅回答:“已經弄好了。”
“那你回家了?”
“嗯。”
宴九臉色淡淡,“行吧,那你早點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早上準你晚點上班,免得說我這個老板不近人情。”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聽不出有任何的問題。
也不需要半路去公司離開自己的視線。
難不成真是自己多想了?
宴國懷許久后聲音沉沉地問道:“傅四回去了?”
“嗯,估計我走了之后,他也開溜了吧。”宴九打了個哈欠,靠在了椅背上。
宴國懷看她困倦的樣子,不像做假,便又問道:“這人你用得還上手嗎?”
“還行吧,反正爸能信得過的人,我肯定也信得過。”宴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隨意地說了一句。
一旁的宴國懷看她這樣的做派,既淡定又隨散,完全沒有絲毫的焦灼,不免神色帶上幾分深幽的復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