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三個字頓時讓這位老實巴交的好少年給嚇得一個激靈,他連連搖頭,“我沒有,你……你不要胡說……”
“你抓著我的手不放,還專門把我往偏僻的地方拖,還說不是耍流氓?”宴九故意激他。
鄭坤下意識地就想松手,但無奈對于“燕九”的執念太深,他只松了半秒后,就又重新一把給死死抓住了,“。我只是希望你去對質而已……你不要胡說……只要對質完我就立刻放了你……”
宴九快被這家伙的倔脾氣給弄毛了,“對什么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別再發瘋了!快點走!”
鄭坤聽到她冷冷地拒絕,忍不住懇求道:“隊長……”
宴九心虛,怕被人聽到,立刻怒聲道:“隊什么隊!你再亂說話信不信我真喊人了!”
“你不去就是心虛,就是我的隊長!”
被鄭坤說中的宴九猛地一個勁兒把自己的手給抽了出來。
鄭坤還記著宴九上一次脫臼的事,看她真急了,也不敢硬來,只能連忙松了手。
宴九揉了揉自己有些紅地手腕,瞥了他一眼,“我真是懶得搭理你!”
當下轉身就走。
可下一秒,鄭坤就又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雙手一伸,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干什么?讓開!”
“我不!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不去不肯認?!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說的秘密?你知不知道團長很想你,他就在那里等著我們,就差一點了……”
被幾次談及徐康宏,宴九心里慌得簡直不行,就連語氣都有些變了,“我有個鬼的秘密!你個神經病!趕緊給我滾!”
話音剛落,突然就聽到一聲。
“鄭坤。”
一個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聲音讓宴九在那一秒整個人都凍結了。
反倒是鄭坤聽到這個聲音后立刻激動了起來。
他指著宴九,就對不遠處的人喊道:“團長!是她!就是她!你看!她長得像不像隊長!”
宴九站在那里,一動都不敢動,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滯了。
周圍空曠得沒有一個人。
天地間,只聽到秋風吹過時樹葉的“沙沙”聲。
以及身后那一步步近了的腳步聲。
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宴九的心尖,頭皮都快麻了。
她克制不住想要逃。
但怕這樣反而會落下話柄,所以她只能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終于,那雙鞋的主人從身后走了出來。
伴隨著徐康宏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時,氣氛瞬間凝固。
師徒兩個人時隔了一年之久,再見面,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宴九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那雙眼睛。
但在看到那一張蒼老虛弱,而失了神采的面容后,她的目光就徹底挪動不開。
他老了。
也瘦了。
距離那場爆炸才一年,他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一定是為她。
宴九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熱。
想起當年她一心想要消息,往上爬,抓著他不放,可后來漸漸從領導變師父,有了形同父子一般親和的情分后,她便開始害怕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