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是真的覺得自己太好了。
要不是看在大家同為戰友一場的份上,以她那日天日地的性子,敢這樣命令她?
呵呵。
大概早就被她一腳飛得,踹得他連爸媽都不認識了。
結果,她的退讓反倒給了這位還得寸進尺的借口!
原本她一回到老宅,想趁著自己還算清醒,偷摸著上小樓看看蔣怡。
誰知這位倒好,聽到她說這個話之后,直接二話不說拉著她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宴九只不過就是掙扎了一下,這位保鏢大人十分簡單并且極其粗暴的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然后送回了房間。
那強勢的姿態,如果不是那個公主抱,宴九真的很懷疑此時自己是不是一頭被扛著走的死豬。
“傅司,你干什么……我想去見我媽……”宴九在他懷里不停地掙扎抗議。
“不行,你喝醉了,必須睡覺。”
傅司把人送回房間后,將她安置在了床上。
宴九掙扎著起身,“我沒醉。”
“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傅司重新把人又給按回了床上。
宴九喝了酒,身體沒什么力道,被他這么一推,整個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她下意識地一伸手,把沒注意的傅司也一同給拽倒在了床上。
兩個人就這樣以一種交疊的姿勢倒在了床上。
宴九的臉貼著保鏢大人溫熱結實地胸腔里那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就是……
大概是她喝醉了的緣故吧,怎么傅司的心跳有點變快呢?
宴九正奇怪呢,身上的人就已經單手撐起身體,虛懸在了她的身上,正垂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臥室里燈光明亮,光線照在他們兩個人身上,身下的人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眸子里都染著幾分濕漉水光的醉意,小臉也泛著粉嫩嫩的紅。
好像每次她喝醉了,就會這樣。
所以,剛才她也是這樣面對葉子允的?
一想到這里,他原本心里還飛快閃過的那些旖旎心思瞬間就沒了。
不僅沒了,心情都不怎么愉悅了。
并且決定,下次絕對不讓她在碰酒!
絕對不行!
此時被單方面禁酒的宴九其實腦子大部分是清楚的,只不過是因為那么多年女扮男裝,性別有些模糊,所以她暫時沒覺得哪里不妥,腦子里想著他剛才的那番話,問:“那沒醉的人說什么?”
“都說自己醉了,想睡覺。”
“……”
保鏢大人你好賊啊!
傅司那一雙冷峻的眼眸在此時顯得格外柔和,他起身,說道:“快點睡覺。”
“不,我要洗澡。”宴九也跟著一同坐了起來。
“……”傅司感覺自己的額頭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但他又不能拒絕,又不能親手幫忙,只能試探地問:“你能站穩嗎?”
“能!”宴九立刻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但起得有些猛,又一陣地暈。
傅司看得心里直嘆氣,略有些無奈地和她商量,“你不如還是先睡了再洗澡吧。”
他其實在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指望宴九能聽。
畢竟醉酒的人哪有乖乖聽話的。
可誰知,下一秒就聽到痛快的一句,“也行。”
“……”
這回馬槍殺得……真是措不及防啊。
傅司看她像個乖寶寶一樣躺下睡覺,真是脾氣都快磨沒了。
但那又怎么辦呢,只能認命。
替她蓋了一條薄毯,又把溫度調高了一些,防止她半夜踢被子著涼,最后還怕她半夜口渴,又準備了一杯溫水放在保溫杯里。
把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做完了,這才擰開門把,打算退出去。
只是正當要關門之際,他突然有了一瞬的猶豫。
不離開吧,別人會論非議。
特別是老宅里那些傭人,自從上次他早上從宴九的臥室出來后,那群人已經不止用一次那種目光盯著他了。
可離開吧,他有不放心一個酒鬼單獨在房間里。
萬一又和上次一樣,她跌在浴缸里,那可怎么辦?
此時的保鏢大人心里真是愁得不行。
想來想去,最后還是決定關門下樓。
在那群還未睡的傭人面前晃了一圈后,他走出老宅,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