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很是安靜。
窗外朦朧的光線照得屋里昏暗一片。
宴九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燒一樣,腦袋里暈乎乎的,眼前的世界好像都在旋轉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用那綿軟沙啞的音調說那番話有多么的曖昧叢生。
正發愣呢,就聽到被窩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隨后一條腿就從被子里蹭了出來。
那白藕似的一節,刺激的人眼疼。
“不許亂動。”傅司立刻低呵了一聲,接著把她的小腿又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熱……”宴九這會兒如同脫了水的咸魚,完全沒了以往的囂張,那語氣真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傅司面不改色地把被子全都掖好,不讓她有任何偷溜出來的機會,“熱就對了,發了汗才能退燒。”
宴九不高興了,“可是我……真的快燒熟了,傅司你……不會是想把我烤熟了吃吧?”
傅司:“……”
“你這人……一點良心都沒有,枉費我對你那么好,你……居然這樣對我!”
傅司:“……”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傅司:“……”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真的是燒得人有些糊涂了,否則這種話要在平常肯定是不會說的!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天!我要曬成咸魚干了,再加兩根海帶,都能成一碗湯了。”
什么就咸魚干了,什么就海帶湯了?!
傅司:“不許亂說話!”
這人真是生個病還不安分!
“你又兇我……”
她突然咽唔一聲了,又委屈起來。
傅司:“……”
“早晚遭報應!”
隨著她那翻臉比翻書快的一句恨言,傅司算是徹底沒脾氣了。
“是,我遭報應……”
他最大的報應不就是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人!
小沒良心的!
他認命一般的替她壓著被角。
好在宴九燒得厲害身體根本就沒什么力氣,折騰了幾下后也就好像是折騰不動,陷入了昏睡中了。
傅司看她總算是安穩下來后,這才慢慢松開了手,然后就去浴室打了盆冷水,拿了一條毛巾。
等再出來一看,嚯!原本裹成蠶蛹的她現如今就快破殼而出了!
熱水袋已經被她踢下床了,被也已經被她掀開,雙手雙腳更是掙脫束縛,就連身上那條大浴巾也被她扯得歪七豎八,那大片白嫩的肌膚和浴巾相互襯托下……
傅司只覺得心累,眉心都突突地跳了幾下。
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深吸了口氣重新走到床邊,他看著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人,再一次給她裹好了被子。
大概是感覺到熱了,宴九又一次開始不安分了起來,在被子里扭動著,同時還把手給鉆了出來。
傅司立刻去抓她兩只不安分的手,結果她又開始踢被子。
那一下又一下的,圓潤白皙的肩頭馬上就露了出來,隨后是鎖骨,接著是……
他當即伸手去壓,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口……
那帶著灼熱溫度的綿軟,讓他心頭微動,手立刻抽了回去。
可一松開,被子下的人就開始又要蠢蠢欲動起來的。
身心疲憊的傅司只能趕緊擰了一條濕毛巾搭在她腦袋上,然后去壓制住她亂動的手。
就在他以為就此結束的情況下,發現床上的某個人一點點朝著床尾蹭去。
“……”
這位大小姐真是醒著不讓人安生,睡著也同樣折騰人。
最后沒辦法,只能側躺在床上,將她抱在自己懷里。
這下,避無可避的宴九只能老實的躺在他胸口睡覺了。
只是睡著睡著,傅司就發現身下的人好像睡得有些不安穩。
不僅不安穩,整個人還在顫。
難道是發燒加重了?
看來還得找醫生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