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傅司給她擦好了藥,確定她睡下后,才離開小樓。
只是第二天早上去接人的時候,一路上就看見那群傭人們圍聚在一起低聲討論。
“大小姐太慘了!雖然是春天了,可到底還再倒春寒呢,生生在外面站了一夜,我看著都冷!”
“誰說不是呢!這大夫人也真是夠瘋的,大晚上把人趕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后娘生的呢。”
“大小姐是真孝順,瞧瞧她上次,為了自己媽那奮不顧身的樣子,就是可惜,攤上了這么個瘋子媽,掏心掏肺也沒用,作孽。”
傅司走在前門的時候聽到那群人的話,眉頭越發的擰緊。
“什么站外面?”他冷聲問道。
那群人一看到傅司,連忙閉嘴喊道:“傅助理。”
傅司記著他們之前的話,再次問道:“剛才你們在說什么?”
“沒,沒什么……”那群人連連搖頭,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傅司沉默了一下,聲音冷寒,“我不想再問第二遍。”
那群人面露為難之色,面面相覷了一番后,最后還是老實交代了出來。
“我們在說大小姐太慘了,大夫人昨晚上把她連夜從小樓里趕出去,連被子鋪蓋都一起丟了出來,后來突然病發了,又不肯讓她進去,醫生在里面搶救,大小姐就生生在小樓門外凍了一晚上,到現在還在那里站著呢。”
傅司驟然臉色一沉,轉身就朝著后院的小樓而去。
果然,穿過后院,就看見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小樓的門緊閉著。
她穿著的還是昨晚上睡前那套睡衣,薄薄的衣料,風一吹衣角就微微晃動。
傅司當即額角跳動了起來。
他鐵青著臉色,抿唇,一邊大步朝著她走去,一邊將自己的西裝脫了下來,然后上前一把將她緊緊裹住。
“你是不是瘋了!晚上多冷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里是壓制不住地冷冷怒意。
“傅司,我媽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宴九抬頭,第一句就是蔣怡。
傅司第一次那么希望那個瘋子能早點死掉!
她的額頭還有傷,那個瘋子到底得多泯滅人性,竟然大晚上把她從小樓里趕出來,讓她在門口生凍著。
一看到她那被凍得有些發青的臉色,和失了血色的唇,那股情緒就在胸口不斷地翻涌。
“她如果醒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和她一起去死!”傅司忍不住怒呵道。
宴九神情一變,眼神徒然變得冷厲了起來。
傅司一看到那表情,便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刺激她,在緩了幾秒情緒后,才繼續道:“她不會有事的,那么多醫生在盯著。反倒是你,再這樣凍下去,肯定會發燒的,快回去洗個澡。”
宴九這人吃軟不吃硬,她不是不知道傅司是因為太擔心自己才這樣,但蔣怡是她最痛的那根神經,根本碰不得。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滿腦子都是蔣怡的安危。
她深吸了口氣,垂眸說道:“抱歉,是我反應太大,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傅司將她緊緊攬在自己的懷里,心里又氣又急,“我不要你的抱歉,我要你馬上去洗個熱水澡。”
“可是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不放心。”宴九望著二樓那扇小窗,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擔心和憂慮。
傅司真是氣得恨不能直接打暈她,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這么做了,宴九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于是,他立刻叫住了不遠處的兩個傭人,陰沉著臉斥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拿杯熱水過來!”
那兩個人被傅司那一聲呵斥嚇得一個勁兒的點頭。
很快,熱水就送了過來。
傅司先碰了碰水杯,確定水溫不算太燙后,才交給了宴九,催促道:“你快點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不用,我沒事。”
她現在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喝水。
都已經搶救那么久了,那些醫生一點消息都不送出來,真是擔心死人了。
可傅司卻堅持道:“喝水!不然我只能把你強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