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微愣了下,抬頭,見他只是神情平靜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并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不禁覺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哦?你有多不放心?”她笑著調侃地問。
傅司目光黑幽幽地看著她,說道:“很不放心。”
宴九:“……”
果然部隊出來的人不能指望他們太多。
“那行吧,咱們回去吧。”
她說著就打開了車門鉆了進去。
那車內的暖氣讓她感覺整個人都舒展開來了。
這兩天在那間審訊室里既沒吃好也沒住好,里面連個空調都沒有,就只能這么熬著。
雖說她待過比這個環境還要惡劣一百倍的地方,但是有福不享是傻子。
這種倒春寒的時候有暖氣加持,這個春寒天才能舒服地熬過去啊。
宴九靠在椅背上愜意無比地靠在椅背上閉眼享受著暖氣。
等過了半個小時后她再睜眼,就發現外面的街景和她當時來的時候不太一樣。
“這不是去機場的路。”她說道。
正在開車的傅司嗯了一聲回答:“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給你準備好了酒店的房間,你先洗個澡睡一覺,明天再飛回去。”
宴九蹙了蹙眉,“明天會不會太晚了,今天晚上回去吧?”
“不行,晚上的行程你肯定睡不安穩,就明天。”傅司言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
宴九一開始沒注意,可等注意過來傅司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強勢時,就被傅司轉移了話題,“宴敏遠這兩天先是提議罷免你的副總裁職位,然后又打電話給林總。”
“那林璟怎么說?”宴九揚了揚眉。
傅司如實地回答:“他表示所有合作成立的基礎必須你是宴氏的副總,否則之前談好的所有協商全部作廢。”
宴九靠在那里哼笑了一聲,“還算他信守諾言。”
當然了,他不守諾言也不行。
這次她特意拿林氏的貨出海就是為了給自己添一道保險。
萬一這人又反悔了,她有的是辦法讓警察扣這批貨扣到死為止,到時候林璟就是想哭都沒地方哭。
“這個保溫瓶里有我煮的粥,你先墊墊肚子。”此時,傅司單手開著車,將副駕駛上的保溫桶往后遞了過去。
“你不是只會煮面條嗎?怎么居然還會煮粥啊。”宴九笑著接過了那瓶保溫桶,然后擰開了蓋子。
頓時,一股夾雜著大米香氣的裊裊熱氣撲面而來。
“看起來還不錯。”
得到夸獎的傅司棱角分明面部線條也緩和了下來,“喜歡就多喝點。”
“嗯。”
就這樣,宴九坐在后座一邊喝著熱乎乎地米粥,一邊看著傅司開車去酒店。
車子沒過多久就到達了酒店。
因為傅司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所以宴九吃完就直接上樓入住。
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又睡了一覺后,她這才感覺徹底輕松了下來。
等到了晚上,傅司差不多在七點的時候敲開了她的房門,手里還端著晚餐。
宴九中午就喝了粥,現在早就餓了,一看到那么多吃的,當下就把人放了進來,開始大吃一頓。
傅司看她吃得那么快,不由得皺眉,“你吃慢點,不夠我還可以點,別噎著。”
宴九模糊地嗯了一聲,繼續吃。
傅司看她這樣我行我素的不聽話,伸手把她的碗給拿走了。
埋頭吃得正歡暢的宴九突然飯碗被奪走了,一時有些懵圈。
“你吃那么快,很容易傷胃的,所以你再不慢點吃,我就只能喂你吃了。”傅司看著眼前這位如同小倉鼠藏糧一般的鼓鼓嘴巴,不得不故作嚴肅地道。
宴九一想到那天在船上他喂自己吃飯時一板一眼的樣子就頭疼。
“好好好,我慢點,我慢點。”
她忙不迭地拿回碗筷,開始慢慢地進食。
這頓飯估計是她這輩子吃得最慢的一次。
以往在部隊里隨時會有訓練和任務,吃飯哪次不是恨不能直接從嘴里塞到胃里的。
現在冷不丁要慢下來,真是一點都不習慣。
宴九心里暗自嘀咕,要不是看在戰友一場的份上,就這種下屬的態度,分分鐘就被炒魷魚了!
好不容易等吃完了這頓飯,宴九就把人給趕了出去。
一夜之后,第二天的早晨兩個人休整完畢后馬不停蹄地坐飛機趕回了宴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