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蛋!
什么不好比喻,為什么要把自己比小狗!
摔!
越想越氣,那張臉自然也變得有些難看。
她一難看,傅司身上的氣壓就更低了。
那名軍醫被盯著背上的寒毛都要豎起來,心里那叫一個心驚膽戰,于是他不得已只能出聲提醒道:“宴副總,你的手現在感覺如何?”
“……啊?”宴九被打斷了思緒,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活動了兩下,她隨意回答:“哦,沒什么問題了,已經不疼了。”
傅司還有些擔心,“真的嗎?”
宴九還沉浸在當年那一槍之仇和一命之恩的矛盾中,神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種突然的疏離感讓傅司有些覺得摸不著頭腦,以為她是手疼,在眾人面前硬忍著不吭聲,所以囑咐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接著就和軍醫一同出去了。
只留下宴九一個人留在房間里。
窗外的天色越發的黑沉。
海浪一聲又一聲地拍來。
她就坐在窗口望著遠方,那種重遇故人后咬牙切齒的欣喜心情已經漸漸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傅司如果是當初在演習上和自己有過短暫交集的那個人,那么也就是說,他應該是部隊的人!
一剎那,臥底兩個字就涌現了上來。
宴九眼眸緩緩地半瞇了起來。
怪不得讓他站隊他遲遲不愿意,原來他的目標是宴國懷啊。
看來她的陣亡,并沒有讓部隊心死,還是派來了新的人過來,盯著宴氏。
也好,宴氏早完蛋一天,她也早高興一天。
宴九想到這里,心情就好了很多。
原本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結果沒想到還有位隱藏同盟在自己身邊。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美滋滋地睡了一覺。
……
等第二天她醒過來的時候,海上的天氣萬里晴空,沒有一絲云絮,干凈得如同一張幕布。
從屋內走出來,甲板上陽光強烈讓她不由得瞇起了眼。
“甲板上風大,小心感冒。”傅司原本端著早餐想去叫醒宴九,結果走到一半,就發現她正站在甲板上吹風。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鷗來回盤旋,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帶著奪目的光芒。
特別是,當她轉身看向自己時眼里亮起的光,然后燦爛一笑道:“早啊,保鏢大人。”
傅司望著,在那一瞬他恨不能將她藏起來,不讓人看到。
在停頓了幾秒后,他才穩著聲音說:“早,來吃早餐。”
“好啊。”宴九很聽話地走進了船艙內。
兩個人坐在小桌前,安靜地進食。
宴九看氣氛那么冷淡,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我們還有多久才回去?”
“還有三天才能到港口,等會兒我們回自己的船上。”傅司遞了個吐司給她,又問:“或許你要回去嗎?我可以讓他們用直升機送我們回去。”
宴九接過吐司就咬了一大口,說道:“不用,就三天后回去吧,趁著這三天我也能好好休息,等這船靠了岸,就又要進入作戰狀態了。”
她說作戰狀態的時候特意朝著傅司看了一眼,滿是深意的樣子。
但傅司的演技很好,完全沒有聽出這畫外音,反而說:“我有派人盯著宴氏,暫時宴敏遠沒有什么動作。”
沒有得到預料中地答案和反應,宴九變得有些意興闌珊,“沒有動作最好,有動作我也不怕,他要找死,我就送他一程。”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遠處的海平面,眼里帶著幾分鋒利之色。
等過了半個小時后,軍醫過來替她換藥,在確定沒什么問題后,宴九和傅司就要回到自己的船上去了。
畢竟軍船還是有許多規章制度的,不是內部人員,在這艘船上晃蕩總是不太好。
但沒想到,就在她和廣海明幾句簡短的寒暄結束,準備下到小艇離開的時候,甲板上響起了一陣急匆匆地腳步聲。
那聲音讓宴九不由得停下腳步轉過頭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