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九真是日了狗了!
她這輩子妥協次數沒超過五個手指頭,老頭看到她妥協能高興到激動流淚,誰知道這家伙還敢訓自己。
心里很氣,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回答:“哦。”
可偏偏傅司還不放過,漆黑的眼眸盯著她,又問:“還有,為什么要去拼命就那名士兵?”
“因為他有危險啊。”宴九理所當然地回答。
傅司神情沉冷,“那你就不危險嗎?那顆子彈正中你的后背。”
宴九無謂地笑了笑,“我這不是有防彈衣么。”
可說完,一看到傅司那張難看的臉色,頓時收起了笑。
“知不知道錯了?”傅司語氣冷硬地問。
宴九:“知道。”
“下次還這樣做嗎?”
“……”宴九其實特別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身為大小姐卻被自家保鏢訓成狗,但一看到他那雙如黑夜般深沉的眼眸時,她就吶吶地回:“不這樣做了。”
而得到肯定答復地保鏢大人這才算是放過了她,說:“喝粥吧。”
“哦。”
宴九覺得估計這是自己這輩子頭一回這么慫過。
她就這樣低著頭一口一口喝著粥,那樣子乖得不得了,完全沒有剛才戾氣逼人的模樣。
可傅司現在才知道,這都是假象!
他到現在都記得宴九陰郁著踩斷那個海盜手腕時的樣子。
那是一種有別于在宴氏時大權在握的領導樣子,而是一種不羈且囂張自傲到極點的姿態。
是絕對的蔑視,也是絕對的鎮壓。
“那些海盜怎么樣了?”被訓了一頓后,宴九一邊喝粥一邊問道。
“全部抓住了,現在海軍正護送我們兩艘船回去。”傅司回答,隨后又怕她擔心,繼而聲音沉穩地安撫,“已經沒事了,都安全了,你放心吧。”
“放心?呵!宴敏遠這次是鐵了心要我死,你看著吧,很快他又要出幺蛾子了。”提及這件事,宴九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瞬間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有了。
傅司皺眉,“我現在去把返航的消息壓下來。”
說著就要起身。
可這時宴九卻說:“來不及了,估計早就有人通風報信了。”
傅司身形微頓,重新坐了下來,片刻后問:“你早就知道了?”
宴九也不隱瞞,“本來只是懷疑,后來特意把他塞進來試探一下,結果還真就是他,宋五。”
其實一開始她就覺得這人不對勁。
特別是傅司躲自己的那段日子,總是時不時地偷偷留意自己。
不過那時候她只是以為宋五是在替宴國懷監視自己。
直到后來車子失控那一次,他莫名其妙的失蹤后,她開始懷疑這個人真正老板應該不是宴國懷。
因為宴國懷不會選這種方式來殺她。
所以這個人只能是那天一反常態的宴敏遠。
想到這里,她不由佩服起這個叫宋五的男人。
他是真有本事,竟然敢背叛宴國懷。
“我會在回去之前把他解決掉的。”傅司這時候說道。
宴九笑著靠在那里,懶散地道:“不用,留著吧,等時機成熟再把這條看門狗給宰了,到時候我請宴敏遠吃狗肉。”
傅司想了下,點頭,“也好。”
接著又開啟了喂飯模式。
只是喂著喂著宴九就忍不住道:“能喂快點嗎?”
“不行,吃太快容易傷胃。”
“……”
這是粥,傷什么胃啊!
但是她礙于傅司臉色不好,沒敢說。
好在最后也有些習慣了,他喂她吃,你來我往,配合完美。
傅司看她這么乖覺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一碗粥結束,宴九很是滿足。
傅司看她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像只小懶貓一樣,怎么看都和剛才甲板上卸槍的人不符。
一想到那熟練地卸槍姿勢……
“你會開槍?”他問道。
本來靠在枕頭上愜意的宴九微微頓了頓,隨后繼續笑著道:“國外可以持槍,你忘了嗎?”
傅司想了下,覺得是這個理。
但……
該是什么樣的生活讓她的身上時時刻刻帶著一把槍支做防身?
又是什么樣的環境讓她能對槍支如此的熟悉?
傅司不敢問。
怕問了心又要一陣泛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