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心里記恨著宴九的嘲諷,一個惦記著宴九所謂的聊聊。
因此這兩個人很快就散了。
唯獨宴九坐在那里吃得很開心。
一頓酒足飯飽之后,她還吃了半個橙子,才慢悠悠地上樓去了書房。
早已在書房里等待的宴國懷看到她進門,便將手里的文件合上,放在了一遍。
“打算和我聊什么?”他問。
宴九坐在了他的對面,也不拐彎抹角,“林氏雖然被我暫時安撫住了,但這筆違約金我不想動宴氏賬面上的錢。”
不想動賬面上的錢?
那這錢從哪兒來?
“你想怎么做?”宴國懷皺眉問道。
宴九笑著道:“我想和林氏商量以兩個月為期限,賺筆快錢給他們。”
宴國懷不太懂她這快錢如何而來,“怎么賺?”
“爸爸不是說過,只要我能解決林氏的事,堂口那邊就由我來做,宴敏遠輔助。”宴九伸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宴國懷的目光頓時深沉了起來,那雙眼睛里透著深不見底的幽森。
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
他有種預感,宴九一旦介入堂口,宴敏遠的局面一定更糟。
不過,現在警察盯著,宴九還敢堂而皇之的要沾堂口的事,簡直是在找死。
所以他當即拒絕:“不行,現在警察天天盯著我們宴氏,你要做,太危險了。”
宴九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喝著茶水,“我有信心。”
“阿遠當初也說有信心。”宴國懷冷哼了一聲。
頓時,宴九抬頭。
暮色中的書房只有兩盞壁燈亮著,兩束柔和的光線下,就見她的笑意里透著薄涼,“你把我和一個連殘局都不會收拾的失敗者放在一起相提并論,這是對我的侮辱。”
宴國懷一聽到失敗者三個字,只覺得她是在諷刺自己培養了一個廢物,眼神倏地沉了下來,聲音冷硬地提醒:“他是你的弟弟。”
宴九感嘆了一聲,“是啊,他是我弟弟,命卻比我好,有幸從小能長在您身邊。我想,如果這次的事搞砸的是我,只怕你早就給我一把槍,讓我自行了斷了。”
宴國懷眉頭蹙起,語氣嚴肅道:“我說過,我對你們一視同仁,能者上位。”
“那就答應我的要求。”宴九似乎等得就是這一句話,立刻從善如流地接了上去。
讓宴國懷不禁一噎。
他沉默了長達半分鐘的時間,最終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
宴九說八成,基本上是十拿九穩了。
宴國懷沉吟了片刻,這才又繼續問:“你有人選嗎?”
“當然,我在那邊替你埋炸藥的時候,跟著堂口的人做事,也認識了幾個供貨商。”
宴九進宴氏不像宴敏遠這么順風順水,有宴國懷在旁邊保駕護航。
她是靠著自己真憑實力一步步在那邊摸爬滾打起來的,那一句“九哥”也不是阿坤因為她是隊長的身份才這樣叫的。
而是她真的有那個能力。
否則那里面的人也不會帶她去見供貨商的。
但這件事,對于宴國懷卻是第一次知道。
她在那邊的時候自己幾乎沒管過,反正再爬也不會爬到宴氏的權力中心,所以就隨意她折騰,不想她竟然靠自己本事認識了供貨商。
真是小看她了!
宴國懷這下終于松口了,“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但繼而又話鋒一轉道:“不過如果失敗了,以后你永遠就只是宴氏的副總。”
宴九微微挑眉,原來是想借這次機會斷自己后路啊。
幾秒后她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我不會失敗的。”
然后便直接起身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