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是公司的掌權人。”宴國懷神色沉沉盯著自己的女兒,顯然還在為剛才她當眾大鬧而不滿。
但宴九只當看不見,輕抿了口茶水,說道:“但宴敏遠也并沒有離開公司,他還是宴氏的總裁。”
“可他現在有傷在身。”宴國懷又說。
“沒事,他受的傷大部分都是皮肉傷,用不了幾天就能好。”
“那他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男子漢大丈夫受點驚有什么問題,敢接這種賣命的生意,就應該做好沒命的準備。”
宴國懷的話被宴九反駁得滴水不漏,這讓他很是惱怒。
最終只說了一句:“他畢竟是你弟弟。”
喲,這話里似乎是打起了感情牌。
但宴九卻覺得無比可笑,“難道就因為他是我弟,我不僅要給他拉投資,救人命,還要替他收拾爛攤子?爸,你這會不會太偏心了?”
“這對你來說不正是一個機會。”
宴九聽了,喝茶的手微微一頓,繼而抬眸看了過去,嘴角輕勾,“坐牢的機會嗎?”
兩倍的資金,這么大的漏洞,要在幾個月后連本帶利變出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要是認下這次的事,到時候林璟新仇舊賬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你有這個能力去解決,所以不會坐牢。而且一旦解決,在公司的威信力會更大。”
對于宴國懷的夸獎宴九只是笑笑,“那我還是把這個威信力交給二弟吧,我相信他在爸爸那么多年的培養下,一定可以完美解決。”
說完她放下了茶杯。
宴國懷一看到她準備起身走人,不禁皺起了眉頭,“你難道不想成為宴氏的繼承人嗎?”
“我想啊……”宴九頓了頓,眸色間帶著促狹地笑,“但是我更想看看宴敏遠要怎么收拾這場殘局。”
宴九笑著再次起身,卻緊接著聽宴國懷說道:“那如果我說,你這次能解決掉這些事,我就讓你插手宴氏堂口的那些生意,以后他來幫你,你覺得如何?”
在營救宴敏遠之前宴國懷也說過讓她參與,但是是她幫宴敏遠。
而這一次,變成宴敏遠幫她。
這就意味著主動權已經改變了。
當下,宴九身形一滯。
宴國懷看她站在那里沒有馬上離去,以為是成了。
可結果只聽見宴九一聲輕笑,“爸,你不會真把我當傻子吧?我累死累活的替宴敏遠收拾爛攤子不說,等他傷好了,回了公司,他依舊壓我一頭。到時候他看我趁著他養傷期間介入堂口那些事,一不高興,給我找麻煩怎么辦?我總不能到最后什么都做了,還不落個好吧?”
要落個好?
還要怎么好?
他都已經說了,把堂口的生意讓她沾了,難道還不夠嗎。
難不成真要廢掉宴敏遠這個總裁身份?
可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到時候宴九可就徹底的一手遮天了!
“如果你怕他壓你一頭,我還可以……”
宴國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宴九一口打斷,“不用,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不替他收拾爛攤子而已。至于堂口那些事,我也不屑用這種趁虛而入的方式來介入。我相信,總會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能力,從而心甘情愿的把那些事交付給我。”
宴九把話說得如此無欲無求,又坦蕩利落,反而讓宴國懷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算是清楚了,宴九這次是非要逼宴敏遠離開宴氏不可。
雖說他也一向秉持著能者上位這四個字,但問題是宴敏遠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
他辛苦栽培十多年的人,最后還不如放逐出去的宴九,那不就成了一場笑話?!
不,他絕不允許!
于是他不得不趁著宴九沒有踏出房門時,沉著聲音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母親?宴敏遠如果沒有辦法解決這次的事,宴氏就會陷入大危機,而那些專家團隊可不會給一個快要倒閉的公司賣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