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就這么站在臺階上迎著冷風吹。
原本在山里她就熬了這么幾夜,現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連休息也沒有休息過,就又要熬一晚上。
傅司的眉頭頓時皺緊了起來。
他立刻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隨即披在了宴九的身上。
寒風凜冽。
兩個人站了許久。
傅司看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望著二樓的窗戶,也知道自己勸不動她,索性就去了廚房簡單的煮了點面,又熬了點紅棗姜湯放在保溫杯里一并送了過去。
“吃點東西,別凍感冒了。”
宴九看他手里端來的保溫飯盒,一開蓋,那熱氣騰騰的香氣就冒了出來。
在這種深冬時節,來上一碗熱湯面,簡直是美滋滋。
特別是她在飛機上趕了那么久,吃得都是一些速食的東西之后,就顯得著玩熱湯面更難得了。
她當下也沒有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
結果意外發現這不是素湯面,而是雞湯面,而且還放了一把娃娃菜,一口喝上去,鮮香無比,只感覺到一種滿足。
“你手藝挺不錯的。”她毫不吝嗇地夸贊了一番,隨后看他坐在自己身側,不禁問:“你吃了嗎?”
傅司不在意地道:“我沒事,你吃。”
“什么沒事,你光說我,自己不也是幾天沒好好休息,還一身傷的陪我吹冷風。”宴九立刻從飯盒里又取出一盒,分了一半的雞湯面給他,“你煮那么多,我吃不完,咱兩一人一半。”
說完就推了過去。
傅司本想拒絕,可又怕她說什么親自喂之類的話,便不再堅持,和她一起乖乖吃面了起來。
冬季的寒風刺骨。
兩個人排排坐在那里吃著熱湯面。
遠處小院里的昏黃的燈光透過來,怎么看都顯得格外的溫馨。
只是人一暖和,就開始有些犯懶起來。
到底她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又在安全的環境下,時間久了,她的頭就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困頓起來。
傅司看她坐在那里,周邊也沒有什么可以讓她靠的地方。
正一個遲疑,就看見她整個身體往前面倒去。
傅司眼明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的腦袋。
他動作極輕,沒有驚醒宴九。
那小小的一顆腦袋耷拉在他掌心里,微涼的皮膚和溫熱的呼吸交替,讓他的眼底深處起了波瀾。
目光一寸寸的從她飽滿地額頭漸漸下滑,直到定格在了那一抹紅唇上。
夜,太寂靜。
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傅司不自覺地腦海中浮現出在紅毯前自己為她當下木箱時,她的唇擦過自己唇角的那一幕。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也漸漸變得幽暗了起來。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傅司如同被牽引了一般慢慢地靠近、再靠近……
就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那零點零一毫米,宴九突然微側了下腦袋,傅司身軀一震,整個人立刻僵住了。
他屏息凝視地盯著眼前那張小臉,一動都不敢動。
直到宴九再次睡過去時,他才極快地往后一退。
只是那胸口輕輕起伏,顯然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緊接而來的是震驚和錯愕。
他……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要親大小姐。
難不成真如林璟所說的那般,他真的徹底陷進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