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思芊被放逐了,宴九發現林璟卻像是人間蒸發了。
她打電話過去,永遠都是正在通話中。
她親自去林氏,結果被秘書無數次擋回來。
當第三次從林氏的大樓走出來的時候,宴九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這棟高樓,“我們的合作伙伴好像不太友好,竟然幾次都躲著我。”
站在她身邊的傅司皺著眉,“我會解決。”
他也沒想到林璟竟然會在最重要的時刻突然避而不見,這可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把人送回了公司后,回到辦公室里傅司就馬上撥通了林璟的私人電話。
聲音響了兩下,很快就被接起來了。
電話那頭的林璟帶著幾分調侃,“你不會是為了你家副總才給我打這通電話的吧?”
傅司也沒有廢話,“注資。”
林璟呵笑了一聲,“憑什么?”
“你和她是合作關系。”傅司說道。
林璟低低一笑,“不是我不想合作,實在是林氏現在好不容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沒那么多錢注資,抱歉了我的伙伴。”
傅司聽到這番說辭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聲音驟然間沉冷了下來,“過河拆橋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是明晃晃的提醒和威脅。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只是過了片刻后,林璟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樣幫她,宴國懷知道嗎?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她身邊是監視她,而不是真的保護她。”
傅司臉色一凜。
他知道,這也是來自林璟的威脅。
他在用宴國懷來威脅自己。
“我希望你沒有忘,也沒有陷進去。”
在電話掛斷之前,他最后極為中肯地提醒了一句。
傅司聽著嘟嘟的忙音,眉眼間透著緊繃的寡冷。
這臉色一直持續到下班送宴九回去的路上。
宴九剛結束完一場會議,正坐在車后座揉著眉心,無意間就看到傅司那極為低得氣壓。
“我的保鏢大人今天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她靠在椅背上,語調微懶。
傅司抿著唇,聲線有些沉,“抱歉,林氏的注資可能需要點時間,但我會解決的。”
宴九輕笑了一聲,“你直接告訴我,他不愿意注資不就完了。”
其實就這幾天林璟的態度早就已經說明了。
傅司眉頭輕蹙,“我以為他會一直做你的合作人,沒想到最后給你帶來了麻煩。”
對此,宴九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堅不可摧的關系,我也從來不相信什么一直、永遠這種陳詞濫調,所以他的反悔很正常。”
更何況這次林氏的投資,對林氏本身并不會產生短期的利益。
作為商人,林璟自然不會那么容易就掏錢。
她很清楚,在這人情淡薄的商海中,合作純粹建立在利益之上。
沒有利益,就沒有合作。
“那你打算怎么辦?”傅司問道。
宴九瞇著眼,笑道:“我只信奉一個詞:強者為王。所以放心吧,我的保鏢大人,我一定會讓他乖乖掏錢的。”
強者為王。
傅司黑眸深幽的朝著后視鏡看了一眼。
如果是之前或許他還訝異于這個詞會從一個才二十的小姑娘嘴里說出來。
可自從那天晚宴上聽到原來這個小姑娘被自己的父親放棄了整整十年,那她現在所有的表現就太正常了。
她在這漫長的十年只有依靠自己,見識到了這世間最現實薄涼的一面,當然清楚明白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以至于他還真有了幾分的好奇,好奇她打算怎么讓林璟乖乖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