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就聽到一聲尖厲的聲音響起,“賤人——!”
宴亦陌激動得紅著眼,自己轉著輪椅就沖了過來。
傅司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擋在了宴九的面前。
宴亦陌看到之后,怒不可遏地道:“傅四,你為什么要護著她?!你給我讓開,讓開!”
但很可惜,傅司依舊穩穩當當地擋在宴九的面前,對宴亦陌很是恭敬地道:“抱歉三小姐,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大小姐的安危,這是董事長的命令。”
宴亦陌一聽到董事長三個字,頓時氣結不已,“你……”
但話還未完,就在這時候傅司身后的宴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別說她現在一個殘廢沒辦法對我做什么,就算四肢健全,她也沒什么辦法傷害我。”
說著,就將目光移轉移到了不遠處的孫舒秀身上,“對吧,夫人?”
孫舒秀神色一僵,立刻快步走到宴亦陌身邊,壓著聲音斥道:“才回來,別胡鬧。”
“媽!”
宴亦陌不明白,為什么孫舒秀好像對宴九特別忌憚?
上次宴九一句話,自己的母親就臉色大變。
這次也是一樣。
她到底在怕宴九什么?
自己女兒現在都成這樣了,醫生甚至還說她這雙腿最起碼要復建半年才可以重新站起來!
半年!
也就意味著她要坐輪椅坐半年!
就憑這一點,孫舒秀作為自己的母親就應該沖上去替自己扇宴九一個耳光才對!
可結果,她的母親不但沒有任何動作,還推著自己的輪椅打算回去。
她不甘心,不甘心!
宴亦陌死死扣住輪椅,恨毒了一般地再次咒罵:“賤人,你不得好死!”
站在那里的傅司頓時擰緊了眉頭。
正要出口,卻被宴九率先開口道:“論賤,我可比不上你們母女。”
宴亦陌一聽,霍地轉過頭,那架勢恨不能咬死她,“你說什么!”
“亦陌!”孫舒秀連忙呵斥了一聲,繼而對宴九說道:“大小姐,亦陌已經得到了懲罰,也請你嘴下饒人,好歹是姐妹一場。”
宴九笑了一聲,“姐妹?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我哪來的妹妹啊。”
宴亦陌氣得撐著扶手就要起來,恨不能去撓人。
可立刻就被孫舒秀給壓了下去。
宴亦陌又氣又恨,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她,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般。
宴九不僅無視,還主動微微彎下腰,挑釁一笑:“這么聽你媽的話啊?可是你媽這一個月可從來沒有在爸爸面前提起過你一個字啊,就完全把你當死了一樣。”
這段時間孫舒秀一直在家里低眉順眼,只字不提關于任何宴亦陌的消息,連執罰堂都沒有去過,就好像完全沒有這個女兒一樣。
她相信,宴亦陌肯定是知道,并且介意的。
果然,就看到宴亦陌手猛地握緊。
而孫舒秀更是臉色一變,厲聲道:“宴九!你不要挑撥離間!”
宴九聳了聳肩,“我說錯了嗎?但凡你求情,你女兒不可能被關上一個月這么久。”
孫舒秀臉色鐵青,卻又不得壓著火氣,對宴亦陌說:“我們走!”
可才轉身,就聽到宴九一句挑釁的感嘆從身后響起,“宴亦陌,我真為你悲哀。”
宴亦陌到底沒有孫舒秀那么能忍,生生用手握停了輪椅。
隨后就看見她用一種仇恨到極點的目光望著宴九,譏冷的到:“悲哀?我才不需要你來替我悲哀!比起我,你更悲哀,我還有母親和哥哥,你呢?你有什么?一個精神失常到自殘的媽,一個把你從小就放棄的爸嗎?”
這些話可謂是字字扎心。
就連傅司都不得不皺著眉,目光帶著幾分擔憂地看向宴九。
但宴九臉上一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反而笑了起來,“我就是因為什么都沒有,所以才本身就沒有任何的期盼。但是你呢,相信別人,卻又被別人放棄,多可憐。”
孫舒秀忍不住了,正要說話:“宴九!我自問對你……”
但馬上就被宴九立刻打斷:“宴亦陌,長點腦子吧。你媽心里到底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你自己心里沒點數?我這可是為你好啊。”
孫舒秀聽到她如此正大光明的挑撥,終于忍無可忍,“亦陌,不要聽她亂說!我們走!”
說完就推著輪椅快步進了老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