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宴九穿著一身白色小西裝,腳踩著米白色的高跟鞋,干凈的短發襯著幾分颯爽和英氣。
只是那只受傷的手還吊在胸前,有些破壞整體的感覺。
傅司把一張薄薄的紙張遞給了她,“宴副總,這是你的演講詞。”
宴九淡淡掃了一眼,“道個歉要什么演講詞。”
說著就大步踩著高跟鞋,走上臺前。
“大家好,我是宴氏新上任的副總,宴九。”
臺下的記著一看到宴九,就立刻來了精神。
“宴副總,關于這次的船只爆炸事件,您是怎么看待的?”
“這次爆炸是否是公司內部管理不當導致?”
“聽說船只因年久失修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故,作為現在宴氏最高領導,您將作出如何的決策?”
在如此一片的質問聲中,宴九認真嚴肅,但沒有絲毫的露怯。
“關于此次船只爆炸的問題,公司夜以繼日地用最快的時間做了最全的處理。我們全力配合有關部門調查了船只爆炸的原因,也對遇難家屬做了相應的慰問和補償。”
“就只是補償嗎?遇難者家屬遭到了這樣的打擊,貴公司如此行事,會不會太公事公辦了。而且補償的金額能夠維持正常家庭的開銷嗎?”其中一名女記者犀利地提問。
宴九嚴肅地繼續:“我們的補償不僅許諾替遇難者家屬做好所有的善后工作,并且還在勞動法的基礎上……再加三倍的撫恤金,以此表示沉重的哀悼!”
三倍?
這下,讓在場有些被收買好的記者們懵了。
怎么回事?
明明說好是克扣撫恤金,怎么一下子變成三倍了?
要知道這次死的可都是工人啊,這些人可能一輩子加起來的工資都不可能到達那個數字。
而如今,居然能換來三倍的撫恤金。
這天價的數字……
“當然,我知道,賠償再多,也始終無法慰藉到失去親人的痛。所以我在這里,向所有受害者的家屬們送上最真摯的道歉。”
說完,宴九就往后退了一步,面向所有的鏡頭鞠了一個標標準準的九十度的躬。
完全不帶任何的水分和敷衍。
她如此陳懇的態度讓在場的記者們都有些面面相覷了起來。
這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不僅在場的記者懵逼,就連坐在會議室觀看現場直播的董事們都傻了。
三倍?!
什么時候公司說要以三倍來撫恤了!
如果是三倍的撫恤金,他們要宴九去干什么!
這個好人他們不會自己來做嗎!
“馬上終止記者會,快!快啊!”宴國民立刻對著身后的助理呵止道。
“是!”
那名忙不迭助理剛應答完,就聽電視里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哭聲,“你賠我兒子——!”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跌跌撞撞地沖進了現場里,二話不說就拎著一桶東西朝宴九的身上潑了上去。
“啊!”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一突如其來的事故給嚇到了,發出了不小的驚呼。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極快地從場下奔了過來,撐著桌面直接一躍,一把將宴九攬入了懷中。
“嘩啦——”一聲,那鮮紅的不明液體就此全都潑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刺眼的紅色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被救的宴九被埋進對方的胸口,鼻尖縈繞的是淡淡的冷冽氣味。
她頓時抬頭,就看到傅司擋在她的面前,背后的衣服狼藉一片,就連頭發也一滴一滴正淌著那不明液體。
但即使是這樣,這張冷峻的臉還是該死的好看!
宴九正神游天際,腰間那只手已經松開了,隨后就聽到他很是沉聲地對手邊的人吩咐:“馬上把人拉出去。”
這時宴九回過神,立刻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