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西杰開著車心急火燎的趕到上海已經是正月十九了。金光村的村民早就已經急壞了,不時就有年前訂好蓋房子的住戶到門面上看。因此,這天郭西杰開著面包車才剛到門面上就被村民發現了。
“郭老板,你這個年過的可夠長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可惜之前沒有留你的電話,不然老早打電話催你了。”
郭西杰哈哈的笑:“對不住啊,家里老人過生日,因此耽擱了幾天。您也別急,明天就就開工了,絕對耽誤不了工期。”
這名村民眼睛睜大:“明天開工?你可不要坑我,據我所知,你光接我們村的單子就就接了好幾家,你家人手夠嗎?”
郭西杰也明白世上傳播消息最快的就是“肉喇叭”,也想借此村民的嘴給宣傳宣傳,于是道:“大哥,您就放心了,其實這次來的這么晚,一是給家里老人過生日,二就是在家里頭招兵買馬呢,放心,我這次招的人可不少,準備放開全腳大干一場,明天您就晴好吧,絕對是幾家人家一起動工。”
郭西杰這句話可沒有胡說,這年代肯出外打工的那都是敢想敢拼的弄潮兒。h省作為第一人口大省和第一糧食大省,也就是市民們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點,作為占大多數的農民過的都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掙點錢也都只是勉強維持一家嚼用,至于發家致富是想都不要想。
這趟郭西杰回去也算是衣錦懷鄉,尤其是郭強發自內心對三叔的的感激,免費給郭西杰的做了很多的活廣告,什么上海的高樓能通到云里,什么上海的人都是人傻錢多,什么自家三叔已經接了好多活兒,那票子多的是。還有,上海的姑娘都是膚白、貌美、大長腿,說話輕聲細語,不像北方女子,說話嗓門大,聲調重,動不動就像吵架。
別的姑且不說,和郭強同齡的首先心思活泛起來了,尤其是那些未婚小年輕,恨不得立刻就飛到上海掙大錢去。沒辦法啊,娶媳婦是想娶,可是樣樣都需要花錢。蓋新房,下彩禮,待客,給女方買衣服,哪家提到結婚這回事不得傷筋動骨,甚至還的借一圈子的債。聽郭強說這意思,跟著他三叔出去,伙食好,結錢快,每星期還給工人放一天假,如果加班了還有加班工資,這一個月下來比城里那些到正規單位上班的工資都高。
說完這些郭強每次還會偷偷告訴每一個小伙伴他這半年下來攢下來的錢。這些下伙伴一聽,頓時眼睛一突,好家伙,這收入都是他們全家一家起早貪黑的收入,恨不得立刻就跟著郭強往上海去。
當然,每一次說起他攢的錢,他都會囑咐不要他們露口風給自己爹媽知道。
小伙伴們都拍胸脯保證不說,他們都是這村子還有隔壁村子的,誰不知道郭強的爸媽跟別人家的爸媽不一樣。人家都是巴望著自己兒子好,就他這爸媽見到自家兒子就跟遇見了階級敵人似的,對他家那個黑不溜秋,矮胖的品行不好的女兒卻寵的快要上天。要不是郭強張的跟他爸有七成相像,保準以為郭強是隔壁老王的。
言歸正傳,年輕人這邊有郭強宣傳。中年人就由郭西杰親自動員。中年人都是家里的頂梁柱,不是生活所迫誰愿意背井離鄉,因此動員這部分人倒是簡單,只要把工資待遇說清楚了,基本上都會動心。
還不動心的郭西杰給出一點,工資月結,這部分人立刻都毫不猶豫的報名了。別看只是工資月結這簡單的事兒,除了那種鐵飯碗事業單位,整個h省能做到的都沒有幾家。尤其是干建筑這一行,一般是年底業主給包工結錢,包工再給工人結錢。如果業主給包工的錢沒有結算夠,包工隊就會扣工人的錢,如果是業主沒有給包工的結算,那建筑工人們對不起了,辛辛苦苦干一年算是白干了。
這也是后來幾年為什么新聞上常常報道年底工人討薪不成自殺的,綁架包工頭的,拉橫幅的,游行示威的,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響。當然,后來政府針對這種狀況,也是要求施工單位和業主在動工初始就要繳納一部分押金,以保證到年底可以準時發放農名工工資。
不過,這時候顯然是沒有的,作為農民能找到一份穩定收入來源的工作都不容易了,哪敢對雇傭自己的人提啥要求,年底能不能拿到錢只能求各路神仙多保佑了。
郭西杰沒想到二閨女提出的這個方案這么好,只要一提是月結工資,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有很多人前來報名了。
人太多,春運期間買火車票前往上海肯定不太現實,郭西杰大手一揮豪了一把,直接包了兩輛大巴車。在他開車動身之后,兩輛大巴車也從y縣汽車站發車了。
剛想到這兒,郭西杰的電話就響了,是兩輛大巴車的司機打過來了,說還有兩個小時就進入上海了,讓他早做準備。
郭西杰立刻就急了:“老哥,不給你多聊了啊,我的工人們馬上就來了,我得趕緊找地方安置,總不能讓工人們今晚上睡大街吧,明天還要開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