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明拳頭一握:“五叔,一點都不重,我覺得還太輕了,處罰措施應該改成兩倍或者三倍賠償。畢竟這年頭滑頭的人太多了,只有處罰措施嚴厲,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才不會天天做白日夢,企圖得到自己不該得到的。你說呢?五叔?”
郭宏洲心虛的更厲害了,咋覺得郭小明就跟自己肚子里頭的蛔蟲似的,自己那些小九九統統知道的一清二楚。眼睛也不敢再直視郭小明,趕緊移開視線,嘴里頭胡亂嗯了兩聲,把紙張遞回給郭小明企圖應付過去。
郭小明哪肯就此罷休,又把紙張推過來:“五叔,我覺得接下來這條也不錯,工工頭所負責項目如果材料、工具丟失嚴重……”
郭宏洲“騰”的站起來,不耐煩的打斷了她:“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緊要事情得去辦,這就走了。”
郭小明看著郭宏洲撩開長腿,三步兩步下了門面臺階,騎上自行車,心里頭樂開了花,臉上還得一點都不帶出來:“五叔,你不是要等我爸呢,我爸應該到晚上就回來了。”
“不找了,明天再找。”郭宏洲回了一句,騎著自行車走了。
郭小明看著郭宏洲遠去的背影,比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
再說王蓉慧這頭,一天的時間就想著郭宏洲這頭事情到底成了沒有,飯也沒心思做,衣服也沒心思洗,一會兒看看表,一會兒到大路上伸長脖子瞅瞅自家男人回來沒有,真真是度日如年。
田樹英坐在院子里頭曬太陽,看王蓉慧走來走去像驢子拉磨就問了句:“蓉慧,我看你今天老是往門外頭望,今天莫不是有啥貴客要來?”
王蓉慧哪敢說實話,要是自家婆婆知道自己兩口正算計他家三兒子還不得揭了她的皮,答了聲:“沒啥貴客。”灰溜溜的回屋按捺住性子坐在床上。
坐了沒多大會兒,院子里頭傳來自行車的響動聲,還沒等王蓉慧出去呢,郭宏洲已經推開屋門走進來了。
王蓉慧正準備問,郭宏洲三步兩步走到床邊。被窩里郭國梁正在睡覺。郭宏洲氣兒不順也顧不上許多掀開被子蒙頭躺旁邊了。
按理說一般的媳婦看到這種情況也都明白事情恐怕是泡了湯問也不會問,還得小心翼翼的哄著自家男人。但王蓉慧是那種凡事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主。何況她已經在家里頭百爪撓心了一天了,不問個明白怎么會甘心。于是一把掀開被子,對郭宏洲叫道:“睡,睡,睡啥睡啊,你倒是說說事情到底是成還不是不成啊!這跟個鋸嘴葫蘆似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頭的蛔蟲,哪里什么都猜得著。”
郭宏洲啥也不說,呼啦一把又把被子拉下來,擺明了是不想多說。
王蓉慧氣急敗壞的又把被子拉開,聲音也不自覺的拉高了許多:“郭宏洲,有話說,有屁放,沒事沖自家媳婦甩臉子算個什么本事。”
郭國梁本來好夢正酣,這一嗓子把他震醒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孩子一哭郭宏洲也顧不得氣了,趕緊坐起來把自家兒子抱在手里一邊念叨著“不怕,不怕,爸爸在,”一邊把孩子在臂彎里頭來回輕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