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像隆·格里梅斯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的老瘋子都有身處一百五十光年外的卡米爾作為知心好友,因為那種什么都沒有的痛苦會讓一個人‘死去’。
艾依夏在這一瞬間又深刻的體會到了那種感覺——沒有可以相信的人,這個世界一下子變得極為陌生,凌寒的風如刻刀一般刮過她的心,曾經她失去了最重要的父母,后來她在內心釋放了一次劍鳴驅散了心魔差點毀了腦子,那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后帶來的不僅僅是刮骨一般的痛,還有隨之而來的,這一整個世界的冷漠,五年前她親身體驗過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你最愛的人和最愛你的人是什么樣的滋味,那段時間,她確實是孤單的,縱使這個偌大的城市有千千萬萬活生生的人,她也覺得自己不過是深淵里的一縷幽靈,努力活下去只是因為自己還堅持著不愿意死罷了。
陌生的世界是最可怕的,伍墨也必然經歷了和她同樣的感受,而在這種所有人皆不可信任的情況下他仍愿意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這份信任究竟是有多么貴重,至少艾依夏會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友誼。
只有經歷相似的人才會相互理解大概就是如此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大學城到市區的路途非常遙遠。
艾依夏想大概還要有半小時左右才能到達目的地,便仔細的想了想那封信上說的計劃后續。
今天最重要的核心計劃——引蛇出洞,就要到了,根據伍墨的說法,她需要做的就是大搖大擺的走過國安局,在大門口駐留五分鐘左右,然后大搖大擺的離開就可以了,之后想干嘛干嘛,最后帶著芯片回到住的地方就行。
根據伍墨的那一套說法,只要她掰斷那枚假芯片后對方必然陷入懷疑,進而試探她,而她只要來到這里再離開,對方就會真正確認‘她身上的芯片是假的’這個信息,這樣她就安全了。
之后他們需要做的,就是通過監控錄像來建立數學模型,通過分析近一個月內路人出現頻率的對比就能很輕松的篩選出可疑目標,華夏最不缺的就是監控錄像,這方面的問題算不上麻煩。
但是為了確保萬一,伍墨說了會在附近安排一個人來協助她,還特意說了,那個人‘絕對可以信任’。
這可真是令人覺得意外,絕對可以信任,會是什么人呢?!
艾依夏倒是想見一見,伍墨推薦的人應該很不一般,今天這一局玩的非常大,對手也很兇殘,剛剛那兩個人什么軍刀和手槍都用上了,這擺明了是要她的命,非常危險,而且這恐怕只是一波試探而已,接下來對方會拿什么武器對付自己?就算自己不屬于人類,但這不代表她是怪物,如果真的迎面挨一發子彈的話自己肯定是要跪的。
當然,如果是迎面的話那還好最怕的是這幫老陰比背后搞她,而且還是用步槍。
手槍子彈的速度比音速略慢,起碼在聽到槍聲之前還不會死,但步槍那就沒那么幸運了,步槍的速度大概是千米每秒,這個速度是三倍音速,這也就是說一旦成為步槍的目標,在聽到開槍聲音之前就已經被打中了。
她還沒有正面挨過子彈,但是活下來的概率絕對很低,雖然現代醫療能力理論上哪怕還剩一口氣就能救回來,但她不想冒這個險。
如此危險,可見一斑,那么伍墨推薦的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來趟這趟渾水
還真是有點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