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姑娘是來學字的。”老徐默念了一遍。
在這個世界里,讀書識字對于普通人來說并不是特別重要,但是也已經相當普及,一般平頭百姓也能認識上一兩千個文字,只要不是太過晦澀難懂的文章,一般人應該都能看懂才是,所以在這個世界里像老徐這樣的教書先生的地位很尷尬,既不像地球那樣能作為‘老師’這種職業,也不像古代大部分百姓不識字的時候那么受人尊重,夾在中間,很難受。
“是”艾依夏還有點不太好意思,畢竟這就是在變相的說自個兒是個不識字的文盲,不過她又不能因此就退縮,丟臉就丟臉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我確實是來學習的。”
“呵呵那好。”老徐也沒露出不耐,含笑說道,“既然姑娘好學,老朽就教上一教。”
“啊,謝先生。”艾依夏側身微供,行了一個禮,這大概是龍音世界中的一項禮儀。
隨后艾依夏就想送這老人一些錢作為謝禮和學費,總不能請人家白教自己不是?宏舟城剛剛蒙難,現在這老人不嫌麻煩肯教自己已經是很好的涵養了。
不過老徐卻既沒有收禮也沒有收錢,婉言謝絕了。
他是這樣說的——
“姑娘,老朽雖然羸弱,但尚不貧苦,姑娘若好學,老朽便教,若不能學,便不教,這讀書人的事,若以黃白之物衡度,有失體面。”
嘿,這老家伙,還挺倔。
艾依夏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她倒是越來越覺得這個老人或許真的有些本事,龍音世界的這些文人的情況她還是了解一些的,八方執國中的任何一國都對文士很友好,既是是修士中也有相當一部分對文很看重,有相當一部分人寒窗十年只為能出仕為官,這也是他們讀書的目的,但這樣一來就顯得有些功利了,一些讀書讀到深處的人是不屑于此的,這位老人看上去就是這一類人。
“那好。”
老徐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艾依夏也聽得明白,第一他不收錢,第二,他那句‘若好學,老朽便教,若不能學,便不教。’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小學老師威脅的時候說的‘愛學學,不學回家。’。
艾依夏心想這種話說出來就是客套的,她現在是學也得學不學也得學,所以這個‘不能學’這三個字是就是廢話,至少她在學會之前是絕對不會走的。
可是老人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她徹底懵了。
“姑娘,可否告知老朽,姑娘想學哪國文字?”
哪國?!
艾依夏眼睛一瞪,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這這這這,還真是個問題。
“哦,姑娘或許不知,自天順道修成以來,西南諸國數百年互通商業,這八方執國中,扶桑,宏舟,英雄,滄瀾四國通用一種文字,名為‘商文’,目前是最為通用的文字,至于南方的葵水和北方的天倉用的都是他們本國的古文字,分別是葵文和倉文。”老徐繼續說道,“至于第二大陸的天國和第一大陸的神國,他們使用的文字則更加古老,叫做古銘,是幾千年前,用斧鑿在石頭上的文字,呵呵,當然,現在他們都是寫在紙上,沒了神韻。”
“原來如此”
“我能教姑娘的也僅限于這八國的文字了,呵呵……姑娘可千萬別找一套偏僻的文字來為難老夫啊……前些時候這宏舟有些個少數土著部落,還說著些土語,這些東西老朽是真的不會。”
“啊哈哈不會的不會的。”她一連說了兩遍,之后不禁露出了欽佩之情。
這老先生竟然能掌握四種文字,這本事,就算稱不上文學界的泰山北斗,那也能稱得上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了吧?
畢竟這里是宏舟城,是八方執國的一國首都,在地位上其實就相當于地球上的北京上海那個級別的,雖然這里剛剛受了災,一副破敗不堪的景象,但這里仍有它幾百年的古韻,能人輩出。
“但是老先生,實不相瞞。”艾依夏經過了短暫的權衡后,還是決定想把事情說清楚。
“我這次來,是因為有一卷書看不懂,所以想請先生教我識這些字。”
原先艾依夏沒有考慮到龍音世界的文字居然種類如此繁多,別說那些少數民族部落的文字了,就是八方執國的文字讓她學下來她也得學的跳樓,這些東西每個幾十年的功夫怎么可能學得會?現在她知道了這個情況,她就更不想費那么大經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