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么”白荷的語氣變得有些沉,“現在的中科院,怎么說呢有點難,實不相瞞,我以前也想過,但科考被淘汰掉了。”
“科考?!”
“嗯,如今中科院和工科院都有單獨的考試,統稱科考,和公務員考試司法考試性質差不多,說是考試,但實際內容包含廣泛,學歷,資歷,成果,家庭背景,獲得獎項,甚至個人生活作風幾乎是考察一個人的方方面面,很難,我資歷尚淺也沒取得過什么成果就被淘汰了。”
“這么嚴格啊。”
“嗯,現在中科院已經不招學生了,成了一個純粹的國家研究機構,只能以研究員的身份進入。”
“哦我知道了。”
中科院啊,和以前的她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聚集在那個地方的都是些什么人呢?艾依夏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一想這個問題她腦袋里就浮現出一群七老八十的‘謝頂’老大爺和帶著老花眼鏡的老太太聚在一塊討論問題,或者在實驗室里擺弄儀器的畫面嘶那場景。
以前覺得很無趣,但她的病被這些醫生給治好后就忍不住地想,如果沒有這些‘聰明絕頂’的研究員,沒有這些科學工作者,她會是個什么樣子也許會頭疼一輩子吧。
混凝土筑起的城市,復合材料制成的窗戶,霓虹燈的彩光,遍布世界的鋼鐵軌道,俯視地球的衛星天眼,全息成像的世界游戲,輔助治愈大腦的量子計算機,這些東西的背后全是這些我們看著很無趣很不可理喻的人創造出來的,他們傾盡了一切給了絕大多數普通人更好的生活。
艾依夏的體會是最深的,現代科學甚至給了她一場魔幻的旅行,即便是站在地球,可龍音世界的每一幕都在她眼前閃爍。
“那個,問一個很傻的問題,希望你別笑話我啊。”
“問吧。”
“白荷是醫生,那,從生理的角度上講,有沒有可能讓死去的人復生呢?!”
“不可能。”白荷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艾依夏的眼睛稍微暗淡了一下,不過也沒感到多大失望,畢竟是意料之內。
“不論是從生理學角度,還是從生物學角度,都不可能,延長壽命或者冷凍保存還行,起死回生不行!”
“”
看來媽媽她不是通過這個方式重新出現的
原本艾依夏心中還有懷疑的,現在已經可以徹底排除這個可能性了。
不過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么?!”
白荷那對秀氣的眼睛帶著些許疑惑,凝視著這個人的眼神,從她的眼睛里,白荷好像看到了些什么,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還是能感受到這個姑娘散發出的類似‘希冀’一般的情緒。
或許,這個姑娘失去了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話說,她的腦袋受了這么重的傷,也沒見她的父母來看她,難道
白荷隱約地猜到了什么,她也想說幾句話安慰一下她,但她的理智制止了她。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死亡’在生理學上是個不可逆的過程,利用科學技術可以延緩這個過程,但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自己不能在這方面通過欺騙這個姑娘來安慰她,這不僅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死者的不敬。
最后白荷捋了捋發梢,還是堅定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