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虛無的白色世界中。
“公儀,本神以畢生劍道真意為你破開天塹,并贈你大半羅剎之力,至于能否與泰坦相抗,便看天命了。”
“公儀,我僅剩一縷意志,但這縷意志中蘊含我畢生所創劍術,我將它贈與你,至于取精華,去糟粕的后事,便由你定奪。”
“多謝二位,老身受二位大恩,敢問何事需老身效勞,若有命,公儀決不推辭。”
公儀千珍毫無做作,今日她破天塹,受羅剎重恩,雖然在遙遠的歷史中,羅剎背負魔神兇名,但她不會因此心生芥蒂。
那暗紅的身影微笑道,“我已尋回本性,此生夙愿已了,不過倒卻有一事要求你。”
宮姬還沒回答,白影便說道,“日后會有一個小姑娘路過扶桑,此女與我淵源極深,望閣下助她一二,到時閣下見到必能認出。”
“好,若老身與她相遇,必相助之。”公儀千珍應道。
“那,我們要離開了”
“保重”
漫天劍意沒能困住崇山泰坦太長的時間。
雖然那是白影的畢生劍意和羅剎的羅剎之力相結合引發的巨大力量,但仍然困不住祂。
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困住一個神,除非神代禁術第一人廣焓復生,可那位禁術高手早就灰飛煙滅了,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聽說過他有后人。
不過羅剎和白影已經為龍泰釋德和公儀千珍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崇山泰坦的身軀已經化為暗金色,唯一沒有變得是祂眼中閃爍的光,此刻更加閃耀。
天空放晴了萬里的濃云都散了,柔和的光線又開始浸潤著這片大地。
天空上的兩個人類睜開的雙眼,在那兩對眼中,閃爍著璀璨的光。
公儀千珍第一眼沒有看向崇山泰坦,而是看向龍泰釋德,看著他的眼睛,那對毫無迷茫的金色瞳孔。
龍泰釋德對她一笑,說道。
“原來天塹只是這樣的小把戲,我竟然為此猶豫數千年,真是愚蠢至極。”
龍泰釋德,玄天的門人,曾經的當世第一人,不借助外力和任何人的提醒,平安跨過天塹。
公儀千珍難得對一個人生出欽佩之情。
隨后他們兩人將目光轉向崇山泰坦,他們的雙眼同時光芒大盛。
世界仿佛寧靜了下來。
崇山泰坦的眼一跳。
天地之間各種各樣的勢在瘋狂的提升著。
在祂的眼中,龍泰釋德的身邊,所有的元素都被排斥殆盡,唯有一片透明的空間,水晶一般玲瓏剔透,空間理論上來說都不能算作一種元素,而是一種規則,但它仍在‘勢’的范圍之內。
而公儀千珍就有些復雜了,她的三千長發依然化為赤紅,一股連崇山泰坦都沒見識過的,無窮無盡的血腥力量在她身邊不斷膨脹,從那股腥風血雨中還夾雜著凌厲的鋒矢。這應該是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卻在到達純粹的同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不到他們這樣的修為是絕對無法察覺他們身上的變化的,從形象上來看,無論是公儀千珍還是龍泰釋德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崇山泰坦看待他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因為他們兩人的‘勢’還在不斷提升。
龍泰釋德在四千年前就摸到了天塹,而這四千年來,他沒有一天停下過修煉,即便修為被卡在了門外,但一旦他越過了那道極限,這四千年積蓄的能量會讓他在百級之后更上一層樓,他的身體里已經積蓄了海洋一般廣闊的力量,現在這股力量有了釋放的地方,讓他在破天塹后的勢不斷提升。
如果說龍泰釋德是積蓄了數千年的努力,那公儀千珍則更為可怕,她不但早已觸到天塹,更是融合了早已破天塹的羅剎八成以上的修為和白影畢生劍道,再加上她三千多年的積蓄,她的勢一路狂飆,直到現在,還和龍泰釋德不相上下。
崇山泰坦沒有再出手阻止他們繼續提升勢,而是靜靜地看著。
現在已經晚了,在他們破天塹之前阻止他們才是最合適的時機,而那個時機已經完全錯過了,現在再出手也不可能阻止他們到達巔峰。
況且,真以為到達巔峰,就能戰勝祂么?
半刻后,兩人的勢終于停止提升。
夕陽緩緩下沉,黃昏的余韻還在映襯著這片大地,將這里化為一片金黃。
“結束了?!”崇山泰坦開口問道,祂的聲音依舊如青銅洪荒般震耳欲聾。
龍泰釋德微笑道,“才剛剛開始。”
隨后他的身影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