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溯流裂開口,笑了起來,笑的很難聽,有些嘶啞還伴隨著沉重的咳嗦,他每咳一聲,就會噴出一些鮮血。
“你們地上人,名字怪,行為也怪殺了我,不就行了”
宮姬收回了劍,沉思幾秒后,說道,“在老身那個尚武的年代,擊敗對手后再問其姓名,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那可真是遺憾我太弱了你們打得不痛快吧可我很痛快了。”
斟尋宏舟沉聲說道,“如果你也算弱,那這世上的人恐怕還是螻蟻居多。”
岳溯流慘笑道,“我可以把這當做稱贊么?!”
“可以!”斟尋宏舟真誠的說道。
“我只是個傀儡你們殺我沒意義。”
“人活著都有意義,沒有人是真正的傀儡,你是個了不起的人,我們愿意尊重你這樣的對手。”宮栢甄也說道。
“謝謝”
“我就要死了罷”在彌留之際,他還依稀的掙扎著,想多說些什么。
一個人說話未必有另一個人愿意傾聽,也未必有人重視,然而現在,岳溯流有三個聽眾,都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愿意傾聽他的遺言。
“心脈已絕,最多再活半刻了”
“我有一個請求”
“閣下請說,老身洗耳恭聽。”
“你們地上人地下人不要趕盡殺絕,給我們留點后哪怕留幾個也成。”
“好,我答應你,活下的地下人,我會親自帶回扶桑,給他們平等的民眾待遇。”宮栢甄應道。
宮栢甄看了一眼宮姬,宮姬點點頭,她沒有意見。
扶桑也不缺養活那點人的糧食和土地。
岳溯流的眼睛漸漸地失去了焦距,可他口里還在念叨著什么
“雖然是作為一個傀儡,按照計劃好的人生活了這么多年”
“但還算是有意義的人生罷!”
他的眼睛緩緩地合上。
世上再也沒有這個十五歲的男人了。
宮姬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又看著他的尸體良久,最后說道:
“岳溯流老身會記住閣下今日以一敵三的勇武”
“以及這顆為國為民的赤膽忠心。”
岳溯流斷氣的同時,地上世界對地下世界的戰爭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