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頭還是沉沉的。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這一覺醒過來頭居然不痛了,只是很累,那種累的感覺是非常非常深刻的,醒來的過程就是一場掙扎,像是泡在海水里,叫下還拴了一塊幾十斤的大石頭,你拼命的往上游啊游啊,拼命地想睜開眼,可就是睜不開,就是有什么東西和你作對一樣,這大概就是人的惰性么?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游戲,那這真是她這輩子玩過的最可怕的游戲了——盡管這不是個恐怖游戲
然后她猛地驚醒,眼睛瞪的老大,她想起來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到今天為止,她仍然看不到路的盡頭在哪里。
“你醒啦,你已經睡了五天了,感覺好些了么?”
不是白影那冰冷若霜雪的聲音,這個聲音要柔和很多,等她視線恢復正常的時候,在她面前的人是巖予,而且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不是睡在荒郊野外了,而是睡在一間房間里,很舒服,還是之前的那個房間,一模一樣的房間,被店老板急匆匆的推開的門已經關好,栓上了鎖,木制的窗臺上還落這著一些灰塵。
她忽的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難道剛才是在做夢?剛才的戰斗真的存在么?
是的,是存在的,夕陽的余暉透過了一紙紗窗,艾依夏一只手捂著小腹一只手捂著胸口,火辣辣的痛感從這兩個地方傳出來,每次受傷都是這兩個地方。
五天了啊,那些吸血鬼恐怕已經離去了吧。
“哎,你別起來啊,大夫說你的身體狀況糟透了,居然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巖予見她要起來,這不是作死么?骨頭統統碎過一遍的人,還想靠自己的力氣起來?別鬧!這種情況放在地下世界會被族人直接當成廢人然后被吃掉的,地下世界可沒有醫生,來到地上后,巖予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能治病救人的職業。
難怪主與主后以及所有的族人對地上世界如此向往,巖予內心暗嘆,也不知道現在的族人怎么樣了,可是已經開戰了?戰況如何?算了,這一切現在又與她何干?
“有那么嚴重么?”艾依夏被巖予的話唬的一愣一愣的,這一次的確是她受的最重的一次傷,準確的說不是受傷,她是被符欞給殺死了一次,借助璀璨之石的復活能力和白影的附身才幸免于難。
巖予見她好像有些驚訝的模樣,就想嚇嚇她,讓她安分一些方便她養傷,于是編了一套說辭,把醫生的話添油加醋:“大夫說,你胸骨肋骨肩骨之前肯定被外力給碾碎了,然后不知道為什么又長好了,不過剛長好的骨頭要替換掉原來的骨渣,所以你會很疼,而且你不能亂動,否則新生的骨骼說不定不穩定總之,很嚴重。”
“哇,”艾依夏一笑,“聽上去我好像不久于人世了。”
巖予看她好像一點不在意自己身體健康似的,莫名的有些生氣,急道,“你這人,怎么不聽勸,安下心來養好傷再說。”
我哪有不聽勸還有為啥我受了傷你這么在意,雖然我們有利益關系但好像,只要我不死就行了唄。
艾依夏一開始還有些莫名其妙,后來她想了想,覺得這個理兒怎么都講不太通,于是她試探了一句:“你為什么這么著急?又不是你受傷”
巖予好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問似的,臉不紅心不跳,干脆利落的說,“你好了,才能快點實現我們的愿望啊。”
“你這理由倒是說的很有道理,事先編好的吧。”
巖予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后意識到了不對,又立馬搖搖頭。
這就露餡了。
艾依夏不再理她,安靜的躺在床上,雖然疼得睡不著,但這點傷還是能忍受的,而且巖予說的有道理,盡管她的話里有不少嚇唬自己的水分,但傷筋斷骨后就是得平躺著修養很長時間才行。
“你餓么?”半晌過后,巖予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問的她一愣,嗯然后她閉上眼睛沉思了很長時間,吃飯,睡覺,乃是人生大事,貌似值得好好考慮考慮。
但是在一邊兒的巖予卻看傻了眼,這這這還要考慮的么?我的天啊,吃飯這種事情還需要考慮呀?餓了就吃不餓就說不吃唄,這,這咋還要深思熟慮一番呢?!
不是很餓,不過吃點東西會好的更快點。不過得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對骨骼生長有益的,那叫什么來著?蛋白質啊是,蛋白質,仔細想想她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吃過什么東西了,大概有一個月?!而她至今為止也沒覺得餓,好像這個身體已經不需要食物了一樣。
“好吧,吃一些吧。”艾依夏心想,反正初始之地的食物很便宜,而且還有不少食品味道相當不錯。
“真噠?”巖予很興奮的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