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沒有說廢話,手上用上了力氣,這一次沒有很費勁兒,巖予也沒有痛的叫喊,就被拖出了那里,她被拖出去后,她那里的地面很快就在下陷,然后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
“抱歉,我也是第二次處理這種情況,差點把你弄傷了。”艾依夏說了幾句話表示歉意,在她感覺自己忘了和他們說注意沼澤地形已經是自己的失策,“在這兒走一定要小心,最好跟著我的腳步,不要亂走。”
“嗯。”兩個人連連點頭。
“還能走么?!”艾依夏問巖予。
巖予試著站起來,但是她還沒有站到一半就往后倒下去,看來可能傷的有點重。
果然啊,不過這已經算是好的結果了,看她不像是骨折,應該是抽筋或者脫臼。
“我背你吧。”石川對她說道。
“別”艾依夏搶先對他說,“別的地方可以,這兒不行,你只能扶著她,在這兒你背著個人,絕對不可能活著出去。”
腿受了傷在這兒也絕對不能背,也不能抱,一個人還不一定會陷進沼澤,但再加一個人就不行了,這不是開玩笑的。
“像這樣,把她手搭在你的肩膀上,然后跟著我,慢慢走出去。”
“好。”石川很聽話,也選擇了信任艾依夏,因為他知道,他們對于地上世界一無所知,現在他除了相信她之外,別無他法。
不過離開沼澤并不困難,應該說幾個人運氣都很不錯,這里是雷澤的邊緣,地面雖然非常泥濘,但也不像真正的沼澤那樣一踩即沉,畢竟是外圍。
至于雷澤深處是什么樣的,有什么東西,那就不一定了。
來到城鎮已經是下午,天際已經化為昏暗的黃,云層積的很厚,抬頭也不可能看到位于第三大陸之上的第二大陸,不過即將落日的光線將云層映的化為一片黃霞。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戰爭即將開始,然而知情人還沒有到位,地上的人類世界還對即將到來的一切一無所知。
作為游戲,龍音已經開服快要三個月,最初登錄游戲的那一批人已經全部撤離了初始之地,但這并不是全部,到了現在還會有很少數的一些剛剛接觸游戲的玩家在這里,不過他們一點都不著急,非常悠閑地練級,而且更令人無語的是他們有些人連等級都不練,而是挨個逛,初始之地一共有5000個,這些人在一個一個的逛真是悠閑啊。
有些人總是做一些看似沒意義的事情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或許人家樂在其中呢。
艾依夏真的沒空悠閑,來到這里她既沒時間停留也沒時間和人交流,而是最快的找了一家藥鋪把巖予安置下來,好好治療一下她的身體,然后石川作陪。
要非說再次來到初始之地她有什么感受的話,那大概就是想回家了。
這個世界不是家,作為這個世界的人她只是一個流浪的人,艾依夏的記憶里沒有父母,更沒有家,她小時候是怎么活下來的都是個很大的問號。
但現在她有家了,只不過那個家在另一個世界里,可惜她不能回去,那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有時候真的很想忘掉作為蕭荷的,過去的那些事情,因為在艾依夏看來那些記憶有些很珍貴,關于感情,關于家人,關于朋友還有成長的那些記憶,不過更多的卻是些‘垃圾記憶’,讓人不舒服的記憶,那些記憶里有討厭的人,有可惡的俗世,有憤世嫉俗的想法,令人絕望的記憶,令人痛苦的記憶。
背負著另一個人的人生,或者說兩個人的人生融合在一起,那她到底還是誰?
她不想思考這個問題,人的思想是這么頑強且具有誘惑力,讓她無法逃脫。
那個世界也許幾十年都回不去家也許很多年都找不回來,媽媽活著爸爸卻離開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也不可能接受。
她使勁搖了搖腦袋,讓自己別去想這些,因為現在想沒有用,只會亂了心,還不如先想好接下來該怎么做。
她推了推擁堵的人群,說:
“拜托,讓一讓好么?我趕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