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她以在這個世界化為真實。
所以她剛才那句:我們會沒事的。實際上有些兇險,如果剛才先受到攻擊的不是那顆怪樹而是自己的話那么現在的情形就會完全逆轉。
可是這句話依舊沒能讓巖予放松下來,她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沒用的,能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艾依夏:“???”
“對不起先,謝謝你救了我們,但真的沒有意義。”
“為什么?”艾依夏不解。
“因為我們不能離開這里,永遠都不能”
“額,沒那么嚴重吧,就算你們沒有力量,但只要一直向上走,早晚能走到地上的。”
這是很大的寬慰,甚至暗含著她的潛臺詞,那就是:我會護你們到地上。
可是巖予卻搖了搖頭,說,“不是,不是那樣的,不是因為出不去,才這樣的。”
“那是為什么?!”
“因為地上很快就要消失了。”
回答她的不是這個巖予,而是一邊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石川。
“”
石川非常的從容和淡定,他知道面前的女人絕對是地上人,而且殺死他們就像踩死地上的螻蟻那樣簡單,但現在他反而毫無畏懼,因為已經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艾依夏忽然明白了一些東西
這兩個人為什么要去闖冰原,而且如此深入,這是找死的行為。
她生出過一個想法:找死的人和活得不耐煩的人在任何一個文明里應該都很少,很少。
除非他們已經絕望了。
她仔細的看著他們的眼睛,終于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害怕,那種眼神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叫做‘絕望’。
她突然來了一點興趣,“我叫艾依夏,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么嗎?”
“我叫石川,是一個石徒她叫巖予,是一個巖工啊,對不起,您應該聽不懂石徒和巖工的意思,不要在意。”
“嗯。”其實艾依夏單從字面上的意思就能理解所謂‘石徒’‘巖工’的意義,不過這不重要,所以沒有必要關注這個問題。
就在不久之前,石川終于知道了地下世界,也就是他們原來的世界的全貌,以及所有的真相。
石川這個一生都想知道所有秘密的人終于在生命里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知是福’的感覺。
那些東西都寫在一張被揉的皺巴巴的小紙上,除了‘向上走,活下去’之外,還有寥寥幾百字。
“上面寫的什么?!”艾依夏問。
石川的臉色變得很陰暗,巖予則還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絕望罷了。
“大陸沉浮。”他說道。
“???”
“大陸沉浮,字面上的意思,讓這整片大陸上升或者下降。”
“!!!”艾依夏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震撼感覺,但這股感覺不屬于她,是屬于白影的。